颜其平却拿起筷子,继续和盘中的松鼠桂鱼战斗,平静地说:“我不想干什么,我只是干乔工交代我的事情。”
范鸿愣住了,一旁竖起耳朵听的师耀强与其他P8也愣住了。
“乔木……乔木让你这么做的?”范鸿懵懵地问,“他让你挑拨他和郑主任?为什么?”
他不想相信,但一个电话就能确认的事儿,颜其平根本没理由撒谎。
颜其平咬了口已经彻底凉掉、糖霜已经结块的鱼,不爽地吐回盘子里。
他看了一眼杯盘狼借的餐桌,想着刚才那群主任副主任令人失望的蠢相,也没什么食欲了,干脆将筷子放下。
他看着那群正在陪笑的主任副主任,反问范鸿:“你说经过刚才这一出,这些位领导们,还有几个敢在乔工与这位郑主任之间和稀泥、首鼠两端?”
“什么意思?”范鸿不怎么掺和这种事,一时反应不过来。
夹在两人中间的师耀强却倒吸了一口冷气。
颜其平不紧不慢地解释:“意思就是说,乔工已经通过我,公开向郑主任宣战了。两人之中,只能有一个体面地离开山西。”
“而咱们这些不打算离开山西的人,”他又朝师耀强笑了笑,最后看向范鸿,“现在就该选边站了。”
说着,他又扫了一圈同桌的P8们,提醒似地说:“这是战争,谁都别想置身事外。从今天开始,山西11个分部,除了朋友,就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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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之后,乔木又忙里偷闲地和观月在上海玩了两天才回太原。这期间,除了颜其平给他发了条飞信外,没有任何人打扰他。
回太原第二天他没有直接去智翱,而是决定先去省部露个脸点个卯。不然整这么一出后也不出面,会让大家一心八卦无心工作的。
从空间门直接进入自己办公室,又从已经积灰的办公室出来,他就发现,五楼的格局变了。
五楼是主任、副主任与P9的地盘,原本是管理岗调查员二者交错分布,以免竞争对手挨着,进出时遇见了会尴尬。
但他用的是王军的办公室,自然就把这个规矩打破了。他旁边是范鸿,范鸿再旁边则是方增耀,也就是最大的那间主任办公室。
现在,那间空了。
乔木一直往下走,都快走到头了,才在张道红办公室旁边看到了郑志华的铭牌。
他一时也搞不明白,对方是嫌晦气为了躲开他才甘愿搬到最边上,还是打算重新装修办公室,临时去边上安置。
要是前者,那这位也太low了。度量大小是一回事,把小肚鸡肠表现出来,就是另一回事了。
乔木一间一间敲过去,发现所有P9都不在,不知道是巧合还是默契地想躲开这段时间,就只好下楼去露脸了。
没成想四楼内外事业部和培训部也没几个人,乖乖待在工位上的调查员,数量还没保洁多……
看到他的同事们都挺热情的,都想和他套近乎,但又和他不熟,怕惹他不耐烦。
乔木和他们随便聊了两句,就又溜达着往楼下逛。
刚出楼梯间,就听见一个暴怒的咆哮声在楼道里激荡。
三楼是信息、财务、采购和监理四部的地盘,乔木印象里,这四个部门的经理可都没这么大的脾气。
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他循着声音一路来到监理部,都不用进门,隔着玻璃幕门,就看到监理部工区中,一个中年地中海,正双手叉腰、挺着啤酒肚,对着面前一个徨恐不安的年轻人狂喷唾沫。
那咆哮声就是对方发出来的。
而那个年轻人,他认识,正是她的员工,芸木股份专门负责与新起点对接的商务专员原兴俊。
两人旁边,还站着另一个中年人,尴尬而紧张,是监理部经理、原兴俊的叔叔原及甫。
有人在监理部的地盘上,当着监理部老大的面,喷人家的亲侄子?
再看那个他没有任何印象的中年地中海,乔木就猜到对方的身份了。
“这是怎么了?”他嘴上问着,直接推门而入。
咆哮声戛然而止,中年地中海回头一看打断自己发飙的是个年轻人,立刻恼怒地问:“你哪个部门的?还是配套商?有什么事?!”
乔木将对方上下打量了一番,没有回话,而是直接问原兴俊:“这是怎么了?”
原兴俊见幕后老板来了,立刻松了口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尴尬地小声解释:“之前的公务函……我都把格式搞错了。”
“格式错了?影响阅读了?”
怎么会影响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