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洗漱完,换好衣服才发现,自己下意识就穿上了平日里最爱穿的格子衫和圆领套头卫衣,他只好回屋,换上了自己一年也没穿过两回的商务便装。
正坐在计算机前调整摄象头和耳麦,被他吵醒的室友打着哈欠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
“大周末的起这么早?”对方迷迷糊糊看了他一眼,见他这身装扮,也不惊讶,“又有面试委托?”
面试委托,自然不是他们面试,而是他们拿钱,帮别的公司面试员工。说白了就是面试工作外包。
从国家全面放开航空航天领域民营准入后,大量民营企业如雨后春笋。航空航天领域涉及专业极其庞杂,这些初创企业需要从外面雇人帮忙做专业面试。
他们这些行业底层技术牛马,就多了这么个赚外快的机会,但也不多就是了。
不过这一行是真的大浪淘沙,绝大多数初创企业都熬不到首轮融资就关门大吉了。
22年神农计划宣告成功,航空航天和生物医药话题的完美结合,又给这行续了一大波流量。过去一年多,他竟然接了七八次面试外包。
神农计划是在近地轨道搭建了一座全智能化自动化生物制药工业空间站,用以生产一款针对二期阿尔兹海默症的特效药。
这座工业空间站的生产效率,已经达到地表工厂同规模生产线的70倍。
这一轰动全球的成果,成功帮助张小平多赚了几千块的外快——除了承接面试外包,他还给一些自媒体做专业顾问。
不过这次不太一样。
“不是面试,是考试。”被室友影响,他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考试?”室友一边往厕所走一边好奇地问,“考试找你?这是哪家野鸡学校?不会是那些社会培训机构吧?”
“不是,是给一个人考试,”张小平随口解释,“她自学了航空航天工程本硕所有专业课,甲方让我检查她的学习成果。”
“这叫什么委托?”室友彻底来了兴趣,为了和他聊天,连厕所门都不关了,“这不摆明了扯淡呢嘛,研究生阶段一个导师一个方向,自学个卵蛋。你没直接跟甲方爸爸说这是骗子?”
“我说了。不过甲方还是坚持要求我进行考试。”
室友一听,立刻嚷嚷起来:“卧槽?这甲方不是咱们圈内人啊?这是完全不懂行啊。不会以为咱们这专业跟文史经管似的,狗都能学吧?太不尊重了。”
“你倒是尊重。”但说起这事儿,张小平也有些犯迷糊。
那甲方声音听着挺年轻的,给的价格也很大方。
“大概是富二代创业?”他嘀咕了一句。
室友随便冲了冲手,也不擦,甩着双手走到他身后,看着他计算机中提前出好的考题,忍不住啧嘴:“你这不行啊,太简单了,都是模式化的题,整得和考研真题似的。”
张小平也不瞒着,嗤笑一声:“废话!就是从考研真题网上抄的。”
“你这样不行,”室友一听不乐意了,“起开,我给出题,保证考得那骗子怀疑人生,吹牛逼吹到咱们这行了!”
张小平一巴掌打在对方手上:“边儿待着去,别给我搅合。”
“什么叫给你搅合?张小平同志,你的正义感呢?你的信念感呢?你的行业荣誉感呢?你就这么任凭骗子拿咱们的专业开涮?”
张小平翻了个白眼:“什么骗子?你怎么知道人家就是骗子?人家说不定就是个天才呢。”
“屁的天才!”室友冷笑,“天才都在清北五大少年班呢,轮得着你出题?人家都能考的住你!”
张小平摇了摇头,懒得和对方较劲,便转移话题:“说起清北,这位还真是你校友,你说不定还听说过。”
“我校友?”室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年头还有学历造假造到北大头上的?当学信网是摆设吗?”
“你当别人都是傻子啊?”见对方还是不信,他干脆解锁手机,打开飞信聊天记录展示给对方看,“北大数学系22届的,叫艾忆。”
“22届?那会儿我都毕业多少年了……艾忆?这名字怎幺娘们唧唧的?”室友吐槽着接过手机翻看聊天记录,“她?呵!还真是女同志啊。”
但他很快就瞪大了眼睛:聊天记录中,标注为乔总的甲方,要求张小平的考试一定要从严从难,还强调艾忆非常优秀,蝉联了四年年级第一。
“怎么样?我说什么来着?人家说不定真是个天才呢,现在信了吧?”
张小平这么说着,室友却立刻反驳:“学数学的,要改行也是改金融、物理、计算机、人工智能。数学系改工科?这话你信?”
“我有什么信不信的,反正就这么一份考题,分数说话,”张小平摇了摇头,无所谓地说,“再说了,人家四年系排名第一总不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