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缓缓问道:“怎么才能在一个几百人的营地中,制造突如其来的混乱?”
人们面面相觑,几秒后,就有人说出了答案:“放火!”
其他人闻言,亦是恍然,纷纷兴奋起来。
为了取暖、发电,营地中有大量油料和煤炭。虽然帐篷不易燃,但架不住燃料多啊。
而且……
他们不由自主地扭头看向不远处营地的地面,到处都是枯黄的干草。
搭建营地的队伍虽然对地面进行了清理,但主要清除的是残留的冰雪。
表面的冰雪清除后,泥土中的冰雪融化,整片局域都会变成一片烂地。为了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他们并没有将干草全都清除,反而大部分都留下来,垫在泥土上形成隔层缓冲区。
这些干草活着泥土中的水分,湿哒哒的并不易燃,所以平时不用担心危险。
但如果有人故意纵火……
人们眼前一亮,生的希望,倾刻间驱散了一切恐惧。
“那咱们……”
“今晚,还是得晚上行动,”乔木平静地说,“一来,咱们需要时间准备,不能打草惊蛇;二来,晚上永远更适合制造混乱。”
“干了!”一人激动地以拳击掌。其他人也纷纷激动点头。
“别急,还有一件事,”乔木止住他们,等他们冷静下来了,才环顾所有人,缓缓开口,“咱们之中有叛徒。”
众人悚然一惊,纷纷环顾左右。好几个人,下意识就挪动身子远离其他人了。
但渐渐的就有人反应过来:“不可能!我们以前虽然不是一个部门的,可进入这个项目后也朝夕相处至少半个月了。”
立刻就有人反驳:“相处多久有什么用?被那些怪虫子寄生,你能看出来?”
“不是都吃了药了吗?”有人迟疑。
“咱们进入营地几个小时后才吃的药,万一之前就有人被咬了,但没说呢?”
一下子,大家都沉默了。原本稍微凝聚起来的一点点团结,倾刻间烟消云散。所有人都开始用怀疑甚至敌意的目光打量其他人。
但有人反应过来了:“乔先生,您提出这个,应该已经知道谁是卧底了吧?!”
他问完这话,立刻打量起其他人的表情,似乎是想发现破绽。
但他什么都没发现,乔木也没有。
“别紧张,”乔木安抚众人,“我虽然不知道卧底是谁,但我有办法让他什么都做不了。等咱们逃出去了,他也就威胁不到咱们了。”
其他人连忙追问是什么办法,但有人很警觉,立刻提醒他不要说出来。
“没关系,”乔木笑着摆手,“就是得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才有效。”
“不算我,咱们现在有九人,”乔木开始介绍自己的方案,“你们以帐篷为参照物,把整个营地分成九宫格,每人负责固定一格布置引火物。”
“咱们约定放火时间,到那时我会观察,如果哪一格没烧起来,或者明显烧得不旺……”他冷酷地说,“负责那个格子的人,就是内奸!”
众人一想,这个方法确实可行,但却有个巨大的漏洞。
“但咱们现在不把他抓出来,他一回去就会揭发咱们啊。咱们还怎么准备?”
“我就是那道保险,”乔木笑着拍了拍身边两只装得满满的水桶,“这里面不是水,都是我昨晚收集的汽油。”
“接下来的时间,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里。如果咱们暴露了,”他用警告的眼神瞥过每一个人,“我就放火烧了这些祭品。墓里那位吉祥天母会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我发现你们失踪了,就会放火;发现有多人试图靠近我,就会放火;发现地下的虫子要钻出来,就会放火;到点发现营地中火没烧起来,还会放火。”
他嘴角勾起冷酷的笑:“所以,内奸先生,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如果这里对你们很重要,你不希望这里被我烧毁,就别多管闲事。”
他停顿片刻:“如果这里已经无关紧要了,那等他们进入营地后,你就立刻让你的人抓捕他们。”
所有人瞠目结舌:“这不是拿我们的命赌吗?怎么可以这样?”
“不然呢?”乔木冷酷地反问,“咱们本来就是将死之人了,本来就是在搏命。不拿命赌,拿什么?付钱吗?”
其他人闻言纷纷闭嘴。
但很快又有人想到一点:“为什么不直接现在就用这些鬼东西威胁他们,让他们放了咱们?”
其他人立刻反应过来:对啊。如果这些祭品很重要,只要威胁烧掉这些,就能震慑那些怪物。反之,他们一回营地恐怕就会立刻失去自由,就死定了。
“当然可以,”乔木点了点头,没等其他人兴奋,又冷静地泼了一盆冷水,“谁自愿留下来做纵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