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那年轻人就嬉皮笑脸地说:“你看,我们知道疼,当然是人。”
被掐的人则一脸委屈地打招呼:“班、班长……”
班长看着自己的战友,想要问什么,但瞥了一眼乔木,没问出口。
他和乔木看着领头那人伸过来的手,都没有去碰。他是不敢,乔木则是不需要。乔木可以确定,营地中的都是活人。
但不见得是正常人……
“你们为什么把车丢下了?又为什么回到这里?”乔木质问,又看了一眼不远处忙碌的营地,“他们在做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反而皱着眉头,狐疑地打量起乔木:“你是哪位?”
班长正要解释,乔木拦住他,自己解释:“我是他们派来的前哨。你们解释不清楚,他们就会立刻离开!”
那人愣了愣,探头看了看乔木身后的大巴车,果然一大群人挤在挡风玻璃后面,或者从车门探出脑袋,看向这边。但没有一个人落车。
“怎么搞得好象我们是犯罪分子一样?”那人非常不满,乔木却没有任何反应。
那人无奈叹了口气,正要解释,乔木却一手拦住,指着对方队伍中那个士兵,对班长说:“带着他去另一边,别走太远,正常说话听不见声音就行。”
班长应了一声,招手让战友跟自己走。乔木看他有些懵懂,又叫住他:“知道问什么吗?”
“啊?”班长呆呆地看着他。
乔木有些无奈,直接把话挑明了:“问他们和咱们分开后都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要回到这里。我在这边问,然后咱们两边对一对,看他们有没有说谎。”
“啊!”班长恍然大悟。
对面那个领头的却不高兴了:“你们这是做什么?你要是这样拿我们当贼防,那你们走了算了!”
没想到乔木却极为痛快:“行!你点一下头,我们这就走,绝不再回来。”
那人顿时就被噎住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觍着脸勉强地笑道:“这是干嘛啊?咱们既然都在这里,就是难兄难弟了,别搞得那么有敌意……”
那人说着,又看了眼大巴车上:“舆老也在车上吧?要不你让他下来?我跟他熟,我俩沟通。”
乔木没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对方。
他基本可以确定了,这群人,绝对出事了,绝对不是正常人。
听班长略显急促的呼吸,对方应该也察觉到了这种异样。
那人见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王八吃了秤砣,只好讪笑:“你想问什么就问吧,这有啥不能说的……”
“第一个问题,”乔木平静地问道,“你们是打算把自己给墓里的东西吗?”
一瞬间,那个人,以及他身旁的几人,全都僵住了。
然后,几乎是同一瞬间,他们脸上的表情全部消失了,就连眼神都没了,只是面无表情地直勾勾盯着乔木,如同一群没有灵魂没有意识的行尸走肉。
这一幕实在瘆人得厉害,乔木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出手弄死他们。
“怎么了?不是啥都能说吗?”
他这一问,那人脸上才渐渐有了表情,然后又露出了市侩的笑容。
但乔木马上就意识到,这个笑容不是给他的,因为对方的视线直接跳过他,投向了他的身后。
紧接着,那人朝他露出一个毫不掩饰的得意笑容,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他心中叹息,回头一看,果不其然,上车的人下来了,至少下来了一半。
显然,他们在这里待得太久了,长时间平静的交涉,让那群人产生了这里安全的错觉。
他没法指责对方什么,毕竟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在如此诡异的事件里,精神状态早就绷到极限了。
此刻遇到这么多同胞,几乎就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群居动物的本能在这一刻起到了绝对的主导作用,他们迫不及待地要回到群落之中,以获得宝贵的安全感。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安全感是虚假的……
等乔木跟上去时,两群人已经以惊人的速度达成了互信,先下来这群人,已经激动地招呼车上剩下的人过来了。
“这群人有问题。”乔木毫不掩饰,直接当着对方的面说。
他知道这么说没什么用,但背着对方说,更没用,反而会显得他背后搬弄是非、图谋不轨。
车上的人面面相觑,那人立刻摆出气愤的表情质问:“你这小伙子究竟怎么回事?刚才一见面就莫明其妙夹枪带棒的,我是得罪过你吗?我都不认识吧!你现在又说这个,你这人到底想干嘛?!”
说着他又气愤地问乔木同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