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碰那些皮,离得越远越好!”乔木提醒,“不管吃空它们的是什么,那东西说不定还有些没走,就在皮里面藏着。”
他这一说,那些年轻的战士都忍不住打了寒战,看向满地人皮的眼神也变了。
幸运的是,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不幸的是,直到他们抵达营地,也没有发现任何生还者,只有这一路上近百张皮……
班长脸色很难看,但还是在指挥室的帐篷中找到了卫星电话。他们试图联系市里,第一时间将这里的情况通知过去,让上面有个准备,免得带着难民的车队回去了搞得人心惶惶。
但打开卫星电话的瞬间,甚至都没来得及调频,一个急促的声音就从电话中传了出来。
“我们逃不掉的!得下去!唯一的生路在下面!”
乔木当场就愣住了。
“喂?你是哪位?听得到吗?我是……”班长立刻大声回应。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又直接开始说话了:“我们逃不掉的!得下去!唯一的生路在下面!”
班长愣了愣:“我听见了!你能听见我吗?你们是哪里?什么下面?”
等了几秒,那边又开口了:“我们逃不掉的!得下去!唯一的生路在下面!”
“……”所有人面面相觑。
“不是真人,”一个战士大胆猜测,“象是录音之类的,循环播放。”
“这种时候还特么地搞恶作剧?!”班长不忿地骂了一句,开始对着手册调频、拨号。
他很快就拨通了啦萨警备部门的电话,响了很久对面才接起。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熟悉的声音急促地响起:“我们逃不掉的!得下去!唯一的生路在下面!”
所有人都惊呆了。
“是……是我操作错了?”班长僵硬地笑着,挂掉电话,对着手册,认认真真操作了一遍,这次他打的是另一个电话。
电话接起,又是那个声音:“我们逃不掉的!得下去!唯一的生路在下面!”
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一个战士讪笑:“是……是电话或者卫星故障了?”
另一个战士则尤疑不定地开口:“你们不觉得,那个声音有些耳熟吗?好象在哪听过。”
其他人茫然又恍然。被这么一说,他们确实有这种感觉。可卫星电话并不清淅,声音还原度不高,他们也无法确定到底在哪听过。
“不用想了,第一次我就听出来了,”乔木幽幽道,“那是我的声音,电话里那个人是我。”
所有人悚然地看向他,然后齐齐反应过来,猛地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
班长还四下逡巡,似乎想找趁手的武器防身。
“别看我,也别问我,”乔木举着双手,“我什么都不知道,那句话我从来没说过,我知道的还没你们多——起码你们知道这里有卫星电话。”
他可以确定这不是什么灵异事件或超自然现象,肯定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在刻意模仿他。
因为他不可能用那种语气说那种话。就算要传递信息,也不会三句话中有一半是废话。
如果真的是他,他一定会说自己遭遇了什么,想传达什么。
比如“吉祥天母活了!躲到墓里!”或者“鲁追来啦!时间流乱啦!”
即使需要隐晦,他也会说“遭遇古神!《大漠苍狼》!”
“过去”的自己听到自己的声音,肯定会联想到跨时间通信。一听这个信息,立刻就会想到《大漠苍狼》中的时空紊乱,就会想通一切。
像电话中这种三句话没有任何有效信息,纯浪费通话机会的行为,完全就是在故弄玄虚,制造恐慌,想要骗他们下去。
青铜片一直在他兜里,从未离身,也不可能是天授。而且哪怕是天授,他也了解自己的思路,不会用这种蠢方法忽悠自己。
这声音肯定与他无关。
乔木心中这么想着,嘴上则是另一套说辞。他随口分析了几句,想要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但效果并不好。这些年轻战士显然缺乏了一些想象力,对他的讲解有些懵懂,甚至不太能理解。
但他的名气在这一刻起了作用,这群战士并不打算对他采取措施,只是班长安排了两个人贴身盯着他,还主动向他道歉请他理解。
班长壮着胆子又试了几个电话,全都是这回事儿。他们无法理解这种状况,毕竟他们只是初中学历的汽车兵,并不精通这种高端通信设备。
“现在怎么办?”彻底放弃的班长,下意识问了一句,但马上反应过来,乔木有嫌疑,现在应该他自己拿主意。
这让他立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尤豫……
“撤离吧,”乔木不顾自己身上的嫌疑,真诚地提议,“不管这里到底是什么情况,远离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