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环境下,手电筒打谁脸上都是一副鬼脸,他经验丰富,见多识广,也不害怕,直接一马当先朝对方走过去,同时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砣子的视线扫过他攥紧拳头的手,扬了扬自己手中的柴刀,朝他笑了笑,示意自己也有家伙事。
李四秃走到距离对方三米左右就停住了。这是他的极限安全距离,他知道砣子的身手,再近,他就没把握防住对方的突袭了。
砣子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又打量了他身后其他人,点了点头:“挺好,起码知道和我保持三米。”
说完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对方走得看似对他们完全不设防,但他太熟悉对方的套路了,知道自己只要敢把距离拉到三米以内,对方就敢回身劈他一刀。
一行人拐到旁边并行的甬道后,李四秃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同。
和他们之前走过的甬道不一样,这里根本还没完工,四处都堆满了建筑材料,两侧也没有进行混凝土浇灌,而是砌出来的石墙。只是那方石料非常大,每枚的长度都在一米以上,看着就非常沉重。
而且满地都是没来得及清理的黄沙,甚至还有一些沙漠植物。
“混凝土墙壁外面其实就是这些石头,”砣子边走边介绍,“这边只砌了外部石墙,还没来得及建造混凝土内墙。”
李四秃已经看出门道了:“你们躲在两道墙的夹层里。”
他冷哼一声:“还说我找不着?我往前走走就找着了!”
“这不是诈你呢嘛,”砣子恬不知耻地说,“那些畜生比较蠢,一路追着我们来到这里,我们从这里躲进夹缝中,再往回走一段,
“那你们为什么不回去?”李四秃疑惑地问,“你们完全可以把它们引到别的甬道,然后原路返回吧?”
砣子来到一扇门前站定,回头朝他摇了摇头:“我们躲的不是那些畜生,而是另一个非常危险的东西。不让你们跟来,也是怕你们遇到那东西,更因为我们没法判断你们的身份。”
说完,对方不再解释,推门走了进去:“进来吧,这是我们的藏身地。”
李四秃没多想,跟着走了进去,里面黑洞洞的,但他能感觉到有很多人。
“怎么不开灯?”
他刚问完,十几道手电瞬间全开,齐齐打在他的眼睛上,一瞬间就将他致盲了。
不好!李四秃心中一惊,还没来得及采取任何行动,就感觉脖子一凉,什么尖锐的东西抵在了那上面。
紧接着手一麻,武器直接脱手而出。
“别动!”一个低沉的声音警告,“你们不动,我们就不伤害你们!”
他认出了那个声音,立刻放弃了抵抗的念头。
接下来,挟制住他的人就开始扒他的衣服。他们不仅检查他有没有易容,甚至还检查他身上的痕迹。
视力恢复的李四秃死死瞪着对面之前警告他的那个人:“花爷,您是不是该给个解释?”
本该在千里之外的首都,此刻却莫名出现在他面前的解语花,抬手示意他安静,等待检查结果。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花爷,都看了,都没有伤口,”一个伙计汇报,“不过内裤里面没看呢。”
立刻有人起哄:“那就赶紧脱,都脱了!”
解语花笑着没说话,那些人最终也没扯他们的三角裤。
检查李四秃的家伙起身后,竟然还朝着他的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好啦,你干净啦!”
李四秃狠狠瞪了一眼那狐假虎威的家伙,算是记住对方了。
他边穿衣服边问:“花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解语花反问,“吴家三爷和那位小三爷最近动静这么大,现在就连二爷都出手了。不仅如此,就连霍家老太太也莫明其妙掺和进来了。”
“这次夹喇嘛规模几十年未有,目标还是九门禁地古潼京。你说我这个解家掌门人能在首都待住了?”
李四秃看了看周围安安静静的十几个伙计,叹了口气:“我早就该想到了……”
一路上就发现了几具尸体和这一路标记,十几个伙计聚在一起,能这么齐心地集体行动,被一大群黑飞子赶着都没四散奔逃。
就只有一种可能:队伍中一定有一个话事儿人。这个人威望极高,不仅在斗里得高,在斗外也得高。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让这群人老老实实跟着自己一门心思往死路上钻,而不是遇到一个甬道岔口就相互出卖,踩着别人的尸体逃出生天。
仔细想来,这支队伍中,能做到这一点的,就只有他东家霍仙姑。就连二爷都不行,因为二爷不下斗,没战绩,斗里不服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