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人猜测,霍仙姑与乔木他们在发现出入口被人破坏后,应该会试着查找其他出入口,最大的可能就是前往中心局域。
但他们并没有追过去,而是朝相反的方向前进,循着其他伙计留下的标记,试图与更多的人汇合,尽可能多救出一些生还者。
一路上遇到了一些黑飞子,但有猪八戒的大威力霰弹枪,再加之这些伙计各个都是好手,也一直有惊无险。
但他们也发现了一些同伴的遗体,其中有两具已经被黑飞子寄生了。这让他们的心情非常糟糕,队伍的氛围也越来越沉闷。
猪八戒终于停下了脚步:“不能再这么走下去了。”
其他七人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按说队伍中最有威望的是李四秃,但一路走来,大家都默认了这个不知具体名字的朱管家,才是队伍的主心骨。
一来,人家有枪。
二是因为人家热心,明明可以不掺和这事儿,却主动提出救人。
这个第三嘛,自然是局面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这些早已看破生死的土夫子们,总要考虑一下后事。
万一他们壮烈在这里了,那一百万的抚恤金付得痛不痛快,就全看乔老板的心情了。
下个古潼京才半天工夫,就搞成这副德性,想来乔老板此刻肯定不满到了极点。
老九门的招牌今儿个可算是砸在他们手里了。
他们还指望这位朱管家到时候能念他们勤勤恳恳不畏生死,替他们说上几句好话。
“前面肯定有问题。”
“但标记就是往这个方向的。”
“所以才有问题,”猪八戒严肃地反问,“咱们这一路几乎没什么危险,他们不原地休整或者返回,而是一路往前走,到底要去哪?”
李四秃想了想,皱着眉头反问:“你觉得他们被胁迫了?”
一个伙计立刻反驳:“怎么可能?!他们至少十几号人。就是十几头猪扔在这里,没俩小时也抓不完吧?”
“我觉得要考虑最坏的可能性,”猪八戒轻声道,“他们都死了。”
“哈……”那伙计笑了一声,但干巴巴的。
李四秃则凝重地说:“你是说他们都遇害了,藏在暗处的敌人拷问出了暗号,引诱咱们踏进陷阱?”
猪八戒缓缓点头。
其实还有一种更惊悚的可能性他没说出来,那就是敌人已经在他们之中了。
“那要怎么办?”另一个伙计质问,“不救了?”
显然,绕路是不可能了,他们没有能在混凝土结构上盗洞的工具。分队那更是找死,也没必要。
现在的情况很明了:要么硬着头皮走下去,是人是鬼见了面才知道;要么扭头原路返回,直接去和霍仙姑他们汇合。
“人还是得救,但不能就这么过去。”猪八戒说着,招了招手,让所有人都聚过来,听他说悄悄话。
半个小时后,继续在甬道中穿行的八人,又一次迎面遇到了两只黑飞子。
但与之前的黑飞子不同,这两只没有直接朝他们扑来,而是呆滞地站在那里,仿佛两具做工低劣的标本。
黑飞子对光不敏感,或者说黑毛蛇对光不敏感。
远远的,八人踩着包裹了一层层布料的鞋,小心翼翼地向前移动,尽量不发出动静。
走到十几米的时候,两只黑飞子一前一后,僵硬地转过身,面对着他们。
八人齐齐摒息,停下脚步,谨慎地观察。
但那两只黑飞子却没有凑过来,反而贴到甬道两侧,仿佛是在给他们让路。
八人眼前一亮:成了!
蛇依靠地面震动确认方位,依靠气味区分物种。
所以他们宁可行动不便,也要在脚上缠满布料,就是为了减轻移动的动静。
他们还特意回去了一趟,将之前干掉的所有黑毛蛇都收集起来,碾碎成肉泥,抹遍全身。
浓烈的腥臭味让他们还未动身,就有三个人直接呕出来了。
现在看来,他们的尝试非常有效。
他们身上的气味太浓了,那些黑毛蛇大约是以为来了一大群同类,竟然还特意给让路了。
李四秃兴奋地朝出这个主意的猪八戒比了个大拇哥,心中感慨:知识果然是他娘的力量。
他们这些初中都没上完的大老粗,只知道遇到蛇要怎么杀、被蛇咬了要怎么切刀口放血。蛇的习性这类知识,他们就完全不懂了。
不象人家朱总管,脑子一转就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来。
有文化就是不一样。
他决定了,这次如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