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着开了四五个房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走出了至少半公里,她终于找到了另一间自己想要的房间。
同样数百平米的房间中,同样均匀分布的几十个水泥台子上,是熟悉的干尸,房间周围同样是一口口破旧的棺材。但与之前那个房间不同,这个房间中还多了十几支大木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内达往里走了几步,突然整个身子就绷紧了。她猛地转身将手电打向一个角落,那里,一个人,正穿着破旧的衣服,背对着她站在墙角。
“谁?!转过身来!”内达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够呛,好在翼尊羽毛在手,她不至于扭头就跑。
呵斥了一声,那东西却没反应。
她左右看了看,从距离最近的水泥台子上,抄起一把老旧的剪刀,直接朝那东西砸了过去。
剪刀重重砸在那东西身上,随即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东西也终于被惊动了,猛地转身,用奇怪的姿势跑了两步,就朝她扑来。
“啊——!”这一幕终于让内达受不了了,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然后下意识地伸出手,一巴掌按在了那东西干瘪的脸上。
几十秒后,重新贴着墙壁站定的内达,带着哭腔不停轻抚着胸口安慰着自己。
安抚了好一会儿,她不解气地从兜里掏出一把不知道什么零碎,狠狠砸向地上那滩被自己融成了烂泥的黑飞子。
小零碎砸在黑飞泥身上,直接没了进去,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她丧着脸又啜泣了好一会儿才渐渐缓过劲儿来。
气不过的她,艰难地从身旁棺材上扶起棺材板,然后朝着那滩黑飞泥用力一推,倒下的棺材板狠狠砸在黑飞泥上,将那些干肉泥砸得四散飞溅,还将一条扁长的黑毛蛇泥一砸两段。
看着那黑飞泥凄惨的下场,内达才逐渐消了气。
又缓了好一会儿,她才彻底缓过来,不再理会那滩烂泥,打着手电将整个房间认认真真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才向房间内部走去。
重新将注意力放在房间内部陈列上的内达,很快就发现了两个房间的不同之处。
首先是那些木桶,里面全都装着大半桶或小半桶的白砂。
她小心地抓出一把在手掌上仔细观察,马上就认了出来,这些白砂,正是头顶沙漠中的那些,能克制那株九头蛇柏的白砂。
内达立刻意识到,在上面时,吴二白的猜测是错误的。
吴二白猜测这些白砂是在古建筑夹层中,用来困住九头蛇柏的,但是发生了泄露,最后在九头蛇柏的活动中,被逐渐翻到了地面上。
这显然不是真相。
只看这一桶桶白砂,她几乎可以确定,这些东西要么是从外面某个地方运进来的,要么就是这里开采出来的。
她又看那些水泥台面上。
这个房间的尸体比前一个房间少了很多,不过和那个房间的尸体一样,都是身体被打开,五官被封死。
这里的水泥台面上,反而有大量油纸,大大小小面积不一,不少油纸上还铺满了白砂。
再看那些尸体中,她就看到那些尸体大开的胸腹和四肢内,全都塞着这种油纸包。油纸包鼓鼓囊囊的,显然包裹着大量白砂。
还有一些尸体的躯干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红线缝上了,本该干瘪的身体,如同正常人一样隆起着。
不用看都知道里面肯定都是油纸包和白砂。
一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的内达,却隐约抓住了什么。
她跟随直觉,来到一口很独特的棺材前。
这口棺材和其他的一样,也是破旧的。但不同的一点是,它被重新粉刷过。
当然,哪怕是重新粉刷的,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了,颜色也氧化得差不多了。
她用翼尊羽毛试了试,确认没问题后,小心翼翼地推开盖紧的棺材盖,然后打着手电看向里面。
果不其然,这口棺材的内部也是乱七八糟的没人收拾,但里面多了一具尸体。
那尸体光着身子,五官被封死,身体和躯干上则是密密麻麻的红线封口。皮肤虽然干枯褶皱,但整具身体都鼓鼓囊囊,仿佛刚死不久。
内达一下子就明白了,却又彻底糊涂了。
克制九头蛇柏的白砂,为什么要装进这些尸体中?这些尸体制作好后,为什么又要放回破旧的棺材里?为什么不能是新棺材?
她后退两步,又仔细打量棺材,果然看出了一些端倪。
棺材周身都用某种颜料画了什么东西,但基本都氧化了,她看不出来。说实话她就是看出来了也认不出来。
然后还有钉子,那不是普通的铁钉或木钉,而是某种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