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领导尤豫之间,那个好同志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领导的眼神就变了。
“继续查!”他大手一挥,又朝乔木敬了个礼,“抱歉了,职责所在,还请你见谅!”
见自己的面子都不好使了,乔木有些无奈,瞥了那个好同志一眼后,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能让我打个电话吗?”
交管领导无语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霍仙姑,又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其他交管人员也不自觉地停下了动作。
乔木很快就拨通了一个号码,第一次,没人接。
电话自动切断后,他略微尴尬地看了其他人一眼,又拨了过去。
这一次,很快就有人接起来了。
乔木与电话那头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就将手机递给了交管领导。
后者很自然地接过手机,转身背对他们,先直接自报家门,然后问:“你是哪位?”
“我是马震川!”
“刷!”
交管领导直接隔空立正:“首长好!”
这边通着电话,乔木就听到霍秀秀朝他“嘶、嘶、嘶”地不停点头。
他有些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顺着对方和霍仙姑的视线回头一看,就看到那个好同志不知何时已经跳上车斗,开始往开掀帆布。
乔木目光一冷,敏捷地跳了上去,在对方将帆布揭开之前,一把攥住了对方的手腕。
“同志,”赶在对方开口之前,他笑着提醒,“那边打电话呢,不等等?”
“松手!”好同志沉声警告,“你这是防碍公务,还袭警!”
“还是等等吧,”乔木自然不是吓大的,温声道,“电话没打完就揭开,后面可就没法收场了。”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你不会以为车里那群人怕你这身衣服吧?你不会以为电话那头的人在乎你的死活吧?你不会以为有人会试着找你、救你吧?”
这一次,他基本笃定对方的身份了。
再正直的交管人员,都不可能愣头青到这种程度。这位肯定和汪家有直接关系!
好同志的表情依然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挣扎了几下发现挣脱不了,张口就要大喊。
但下一秒,只见乔木眼神一变,他如遭雷击一般,整个人身子微微一抖,就僵住了。
如同被一头上古凶兽盯住一般,汗水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渗出,那仿佛源自基因最底层的本能恐惧,让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斗。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了,他仿佛就这么僵硬着、呆立着,度过了亿万年之久。
“老隋?老隋?老隋!”由远及近的呼唤声终于冲破层层阻隔,钻进了他的意识中。
他一个哆嗦,灵魂也回到了躯壳里。
他呆呆看着对面的乔木,对方正一脸关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下去?”
什么……情况?刚才那是幻觉?
“老隋,你没事儿吧?干嘛呢?”同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僵硬地回过头,对方见他动了,也没仔细看他,摆了摆手:“收队了,快点儿下来!”
收队了?
他心中一惊,就要去找队长的身影。
“先下去吧,别把我们的东西踩坏了。”乔木的声音传来,他又忍不住一个哆嗦。刚才“幻觉”中那种渗入骨髓的恐惧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乔木却凑到他面前,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还好吗?”
四目相对,恐惧如潮水般褪去,他又一次回到现实中。
我……我这是怎么了?
他疑惑不解地看着乔木,感受着自己被汗水打湿的衣服黏在身上,冷风从袖子领子口透进去,冻得他难受极了。
“同志!你们同事好象不舒服,能不能帮帮他……”乔木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仿佛很远很远,又仿佛很近很近……
等老隋彻底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在了警车后座,一个同事正帮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副驾驶的领导则关心地打量着他:“怎么就突然生病了呢?应该是低血糖吧?以前没听说老隋有这个毛病啊。以后咱们出警得随身带几块糖……”
乔木、霍仙姑和后来也下了车的吴二白都没有动弹,站在那里,目送警车从视线中消失。
“要派人查他吗?”吴二白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霍秀秀“咦”了一声。
紧接着,霍仙姑就跟了一句:“我会安排的。”
霍秀秀又迷茫地看向自己的奶奶。
两位长辈都面色严峻,似乎都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非常不高兴。
霍秀秀见状,自己吐了吐舌头,没敢多嘴。
但她不知道的是,霍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