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围着大车斗着嘴,一个人突然想起什么,好奇地跑过来,笑嘻嘻地问乔木:“老板,听说尤三他们五个折在沙漠里了,您给他们一人发了一百万抚恤金,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说着他还小心翼翼瞥了眼霍仙姑与吴二白。
乔木也看了那两人一眼,见两人没啥反应,直接承认了:“是。这一趟你们中要是有谁有个三长两短,一样有一百万抚恤金。残疾了也有伤残抚恤金。这还只是我这份,不算你们东家的那份。”
那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激动得胸口剧烈起伏。
他甚至都忘了说话,扭头撒丫子跑回人群中。
不一会儿,人群跟着沸腾了,不知道谁起了个头,四十多个伙计们,纷纷高喊“老板大气!老板发财!”
场面乱糟糟的。
吴二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们安分下来乖乖上车,忙乱完之后已经很不开心了。
乔木倒是能理解。
04年,国内城镇居民人均工资也才一千多块钱,更具代表意义的中位数那就更低了,恐怕连一千都没有。
别看这些伙计干的是挨枪子的勾当,也别看老九门本家各个富得流油,但伙计们能赚到的钱,恐怕还真没几个。
毕竟经济不发达,古董行也没得赚,他们平日里也就赚个几百块死工资。等着不知什么时候能下墓了,运气好了能赚个几千万把的快钱,这种机会却可望不可及。
就算一身本事,倒斗也是“青春饭”,等到四十来岁基本就干不动了。干多了身子也会垮,万年更凄凉。
一百万,对于霍仙姑和吴二白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于这些脑袋别裤腰带上的伙计,却是一笔无法想象的巨款。
他们甚至可能会生出“我死了,这一百万加东家那份,能让我全家吃一辈子”的念头。
当然他们只是一群没什么文化见识的盗墓贼,他们怎么会想到,这一百万别说吃一辈子了,二十年后在首都都买不起一个厕所!
14量奔驰大G和四辆大车,就这么浩浩荡荡上路了。
乔木、吴二白和霍仙姑,三方自然不会坐进一辆车里。一是以防万一,二是真不熟,尴尬啊。
吴二白独自一人坐在后排,前面的贰京回头,带着大舌头说道:“掌柜,关于那位乔先生,能查的都已经查过了。高中毕业,高考落榜,从大山里走出来打工。在暴雨救人之前,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仔,人生轨迹很清淅,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他也不背着司机,毕竟能给吴二白开车的伙计,一定是最可信的那种:“我刚才偷偷问了,那四辆大车都已经被他买下来了,所以司机才走得那么痛快,一点都不怕咱们不换车。”
“光是今天这点东西,我刚才大致算了一下,”他看了眼手上的老式计算器,“他至少已经花出去四千多万了!这笔钱花得不正常。”
这笔钱,就是吴家,也很难一口气拿出来。要是花出去的话,得心疼好久,之后更是要精打细算、节衣缩食好几年来填亏空。
为了一个古潼京,浪掷四千万?疯子才这么干。那又不是皇陵!
那个乔木,肯定知道古潼京不是什么东汉古墓,肯定别有所图。
吴二白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这些他当然知道。他伙计能想到的事情,他自然早就想到了。
但他们查了,什么都没查出来,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拍拍屁股不去古潼京了吧?
“霍家老太太应该知道些什么,不然她当时不会这么痛快就答应帮我做那出系的,”看着窗外空旷的六环路,他平静说道,“可惜了,她就是故意吊着我,不想告诉我。”
他重重叹了口气:“我们家那位老爷子啊……人都没了,还不让后辈安生。”
吴老狗、吴家夫人与霍仙姑三人年轻时的三角恋,在老九门中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最早没有吴家夫人什么事,吴老狗与霍仙姑年轻时不仅郎才女貌,更是郎有情妾有意。
可惜时也名也,两人都是强硬的性子,都梗着脖子不愿意率先捅破那层窗户纸。
之后局势动荡,吴老狗闯了祸,逃出长沙,躲到杭州避祸。解家在杭州有个待嫁的旁支闺秀,解老九就做主从中撮合。
这一撮合,两人竟然就这么对上眼了。
等霍仙姑反应过来,想要软下身子主动出击时,已经晚了。吴老狗的魂儿都被勾走了,铁了心要做解家的女婿。
那之后,时局剧变,成为霍家家住的霍仙姑带领家族北上,为了家族延续,嫁给了一位瞧不起她出身的军官,正式开始了风起云涌、波诡云谲的豪门生活。
吴老狗则在杭州扎了根,也不愿意再回长沙了,整体里都是吴侬软语美人在怀,小日子过得好不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