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方虽然懵逼,却只是觉得丢脸,并没有当回事。企业虽然茫然,却也没有过分紧张。
毕竟这种体量的大宗商品,根本没地方藏,他们相信很快就能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将失窃的商品物归原主。
市民就更别说了,失窃的是大宗商品,不是自己家的现金珠宝,他们只当奇闻轶事看待,没有任何紧迫感。
贰京看着这则新闻,则想着十一仓也要加派人手了,还要紧急安装一批监控、防盗设备。
那里面的东西要是流出去,可就不是现在这样了,肯定会轰动社会,会有一大群人掉脑袋。
内达看着新闻,则想着要不要跟其他人说说,把行动时间间隔开,别搞得这么声势浩大。
毕竟他们也没打算一趟就薅走地狱多少年的量,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薅就是了,别给乔木惹麻烦。
那边,乔木回过神,不再讨论这次突发状况,而是起身去衣柜那里,打开保险箱,从中拿出了一份文档袋递给吴二白:
“古潼京的资料,包括地图。本来你们应该在那尊佛象的背后发现这张图,不过看来是不可能了。”
吴二白也不推辞,直接接过文档袋,当场打开,取出来大致翻看了一下,才说:“我们的人正在复原那尊佛象。”
“没必要了,”乔木摇头,“我猜你们什么都照不出来。”
吴二白抬头看了他一眼,缓缓点头,饱含深意地说:“你说得对,复原工作虽然才刚开始,但我们请来了一位非常了得的专家,算是我们这行的顾问了。他一眼就看出,那尊石象不该出现在那里。”
“上周的?”乔木随口问道。
吴二白愣了愣,反应过来了,他也听过这个“西周与上周”的笑话,但他没笑,而是摇头:“那尊佛象是南北朝时期的,但不属于那里,文化细节对不上。”
他凝重地说:“有人临时把它挪到了那边,替换了原本的佛象,然后一把火烧了它。”
乔木随便笑了笑:“事情做得可真够糙的,对吧?”
“粗糙?不,很精细了,”吴二白却摇头,“南北朝时期,北方游牧民族走马灯似地崛起、衰亡,文化演变非常之快。而且那段历史的研究者并不多,游牧民族本身史料又少。如果不是那位专家,我知道的人里,没有人能看出破绽。”
“从咱俩正式接触,到我的人赶赴内蒙,短短几天时间,那群人就能找到一尊年代、文化都极其贴近的古佛象,然后瞒着周围村民,将十几吨的佛象运进去、换出来……”
最后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这种手段,老九门都做不到,他也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做到。
除非那一个村子的人都在撒谎。但那就更夸张了。
更不用说,不动声色地让他们的人齐齐吃下毒蘑菇,安安静静地死在招待所里,把整个事情都做成意外。
吴二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盯着他:“你能不能先解答我的一个疑惑?”
“请讲。”
“你在查找的命运,是什么?”
乔木摇头:“我不知道,我的追寻,就是为了解开这个谜题。”
见吴二白沉吟,他又起身从那边餐桌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来到吴二白面前递给对方:“你能做到抛起来,让它刀柄朝下落地吗?”
这太简单了,他们这行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那就只能饿死了——他大侄子除外。
吴二白也不说话,他想看看对方要告诉他什么。干脆接过刀子,轻轻一甩。
刀子旋转着上天,达到最后点后开始坠落,并在坠落中调整姿态,最终竖直着刀柄落在崭新的茶几上,撞击了几下就躺倒了。
乔木拿起刀子递过去:“再来。”
吴二白看了他一眼,又来了一次。
一连三次,全都稳稳地刀柄落地。
第四次,乔木将手放在了茶几上,又将刀柄递给他。
他愣了一下,还是跑了出去。
这一次不同了,房间中四人看得很清楚,之前下坠时只会调整一圈的刀柄,现在会自动调整两圈。
这样一来,就成了刀尖朝下了。
在手背被刺穿前一刻,乔木灵活地提前抓住水果刀,笑着问:“你不是故意的吧?”
吴二白却眉毛一扬:他是上了年纪,但还不至于犯这种小错误。他刚才的角度、力道、时机,都没有任何问题。房间里也没有风。
“再来。”这一次,他主动接过刀,又甩了一次。
还是刀尖朝下。
第三次,还是如此。
第四次,乔木收回了手,又成了刀柄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