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能再在这个体系内和他们玩下去了,他得把他们拽到自己熟悉的领域中。
“老夫人,”意识回归,乔木发出了自信的笑声,“您用不着这么试探我。咱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不过是一桩生意,为了一桩生意把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可没这么干的,对吧?”
霍仙姑却不这么认为:“小子,老九门倒斗,得先过命,过了命,才能并肩作战。你的命金贵,我们混外八行的不敢奢求。但你想让我们卖命,可不是钱那么简单的事儿,你总得给点儿什么出来,让我们安心把命交到你手上。”
这一次换乔木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这老太太是真的厉害。
任何勾心斗角,都比不过真诚。真诚,真的是无敌的。
良久,他才重新开口:“熙熙攘攘,无非为了两件事:利,和义。您看这样成吗?我给不了您义,但我可以给利,给您肯定想要的利。”
“说来听听。”霍仙姑没有拒绝,她也好奇对方能开出什么让自己拒绝不了的价码。
“您的女儿,或者说您的一个女儿,”乔木用对方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从古潼京出来,我就告诉您她的事。我保证不拿一些边角料的八卦忽悠您。”
停顿片刻,他又补充:“如果您不幸出不来,我也保证让您走得明明白白,没有遗撼。如何?”
电话中并不安静,急促的喘息声带着明显的气音,被电话转变成电信号,跨越千里,在酒店房间中回荡。
乔木的对面,吴二白死死盯着他,仿佛想要看穿他的皮、他的骨,看透他的大脑、灵魂。
他自己此刻则是另一个念头:原来马局没出卖他啊。
否则霍仙姑应该已经从他编造的故事中知道霍玲身上的故事了。他的故事是编的,但霍玲的遭遇是真的。对方只要和记忆稍微一对照,就能判断真假,无需等到现在才震惊。
还好,还好他没在说实话与说谎话之间纠结,而是跳了出来选择了选项C。
粗重的喘息声中,霍仙姑又开口了:“我怎么信你说的是真话?我怎么信你的保证?”
此话一出,吴二白悄无声息地重重叹了口气。
霍仙姑犯错了,他们输了。
乔木则很平静,平静地说出了他唯一需要说的话:“您没得选,您只能信我,或者不信我。”
此刻霍仙姑也反应过来了:对方提这个条件不是在收买她,而是在拿捏她,她根本没得选。
如果她不说这话,而是在粗重喘息之前表现出浑不在意,或者在喘息暴露后暴跳如雷,她都有可能夺回主动权。
偏偏她都没做,她心乱了,露怯了,她的底牌已经揭开了,没有再讨价还价的资格了。
霍仙姑也是个明白人,意识到这一点后也不再纠缠,丢下一句“吴老二,后面的你来谈。你们吴家伙计要多少,我们霍家伙计要多三成!”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吴二白只能看着茶几上的手机苦笑:这老太太,还是这么记仇。多少年前的旧事了,到现在还要争这一口气。
他收起手机重新看向乔木:“价格的事情我一向不管,贰京会找你谈,他跟了我很多年,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随后他问了自己唯一关心的事:“古潼京在哪?你手上的情报可以交给我了吧?”
古潼京项目,是张大佛爷主导的绝密项目,即使在老九门内部,知道这个项目存在的人也不多。他有资格知情,也是因为父亲原计划将他培养成吴家黑暗面的接班人。
但他也只知道这个项目存在过,失败了,损失惨重,其他的一概不知。
老九门中知道古潼京项目具体情况的人,都已经永远埋葬在那个项目中了。
没想到乔木却连连摇头:“我没有情报,我也不知道它在哪。”
吴二白愕然,随即有些恼火又有些无奈地质问:“吴先生,你对我们老九门的情况这么清楚,应该知道,我们夹喇嘛的前提,得是你至少提供一个大致区域范围吧?”
“大致区域范围也没有,非要说的话,它在内蒙巴丹吉林沙漠。”
吴二白都快被气笑了:“这用你说?古书上就写着呢!”
乔木却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我确实不知道它在哪,但我知道怎么找到它。”
听到这话,吴二白的表情才稍微缓和:“怎么找?”
“在丹巴吉林沙漠附近的一个老村子,里面有一座古庙,非常非常久远的古庙。古庙里有一座佛象,前往古潼京的方法,就在那座佛象身上。”
吴二白皱着眉头,注意着乔木的神色,觉得对方不是在耍他,但……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让你的人去取?”
“这是一份考验,吴二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