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暗劲自然也会影响水流,但阻止他正常视物的水下浑浊混乱的环境,此刻反而也成了他的掩护。
暗劲会先摧毁地板中的钢筋,再破坏掉失去骨架支撑的混凝土。
一脚又一脚,他再捂着嘴巴和胸口做出快要窒息的痛苦模样——其实也不用怎么演,胸口被钢筋贯穿,他还要胡乱移动,伤口被不断牵扯,真的很疼很疼。
混乱之中,他也不知道自己踹了多少脚,终于有一脚猛地踹空了。
这一次,脚下的地板没有吃力,而是顺着这一脚直接塌了下去。
紧接着,他只感觉周身的水流剧烈涌动,巨大的力道向下方拽着他的身体,直接将他从钢筋上拽了下去。
他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旋涡拽进了身下的洞口。
但下方依然是水……这里已经被淹了好几个小时了,没理由上面是水下面却是空的。
下面黑洞洞一片,水和泥沙掺杂在一起,乔木更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小心地摸索着,发现这里是一个封闭空间,估计是地下室之类的,他不是学建筑结构的,不懂这些。
但他至少知道,这里是死路。
他冷静地思考着,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牢房肯定也被彻底淹没了,回去也是被困。他得另寻他路。
如果这里是地下室,那肯定有别的出口……
这么想着,他又摸索了一番,竟然真找到了大门,使劲拽了两把,强行拽开了。
门的另一边也是水,但他摸到了破碎不堪的楼梯,顺着楼梯一路往上游去,很快就游出了楼梯间。
又上浮了一段距离,他明显感觉到头顶隐约有亮光传来,这让他非常兴奋,加速向上游动。
十几秒后,乔木猛地浮出了水面。
瓢泼的大雨淋在他头上,他丝毫不在意,只是仰着头尽情地大口呼吸着,任凭03年脏兮兮的雨水落入口中。
顾不上腹部和胸口的剧痛,呼吸了个痛快后,他才睁眼打量起周围。
他依然在警局中,但应该是警局二楼,而且楼顶也塌了,所以雨才会打进来。
大水竟然淹到了警局二楼!想都不用想,周围这一片,肯定已经成为泽国了。
乔木看了看周围,很快就找到了爬上仅剩的一半屋顶的路径。彻底摆脱危险的他朝那边游过去,想尽快找个能落脚的地方,处理自己依旧在出血的两处贯穿伤。
但游到边缘,抓住那两根可以借力的钢筋,打算爬上去的时候,他又尤豫了。
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任何人的他,又低头看向周围浑浊的水,以及被水彻底淹没的警局。
他脸色变了变,终于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重新一头扎进了水里。
回到水中的乔木,顺着记忆的路径,在漆黑的水中一路游回一楼,游回地下室,从那个被自己踹出来的洞中,游回了牢房。
牢房很窄,又被坍塌的房顶填满了大半,他随便一摸索,就摸索到了其他三名“狱友”。
三人显然已经溺水了。他没有尤豫,一个接一个地拽到身边,挨个填进洞里,然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两只手轮流反复推着三个人在水中潜游,他就跟一个憋脚的水下杂技演员一样,带着三个人原路返回,成功回到了二楼水面之上。
然后,他将三个人一人两拳地,将肺中的积水全部打出去,又将三人分别挂在一根钢筋上,顾不上他们,又一头扎回到水中。
这一次,他没有返回牢房,而是按照自己第一次来时记忆中的布局,从另一条正经的路,摸索到了牢房外面。
八名警察都在那里……
十几分钟后,乔木摆着大字,狼狈地躺在二楼剩下的半拉屋顶,任由大雨冲刷着他的身体,冲刷着周围其馀十一人的身体。
半个小时后,大雨毫无预兆地停了。不分警察犯人,抱成一团用身体取暖的人们终于松了口气。
阳光通过乌云,洒在乔木身上,暖暖的。
“救援什么时候到啊……”他懒洋洋地嘀咕了一句。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直升飞机螺旋桨的声音。
“哎——!!!”其他人立刻朝着一个方向激动地挥手,高喊,吸引救援队伍的注意。
十分钟后,被直升机螺旋桨掀起的风吹得七晕八素的乔木,终于获救了。
“谢谢!”
“谢谢你,乔先生!”
“恩公!救命之恩我齐三才绝不会忘的!”
“……”
在与八名警察、三名狱友纷纷握手后,乔木终于乘坐直升机,飞往距离最近的医院。
‘应该暂时没事了吧?’折腾了这么久,饶是乔木也感到无比的疲倦,只想好好闷头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