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着简短的汇报,他背后已经生出一身冷汗了。
“幸运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众兽迟疑了一下,改口道,“目前还没来得及发生。”
确实很幸运,如果真的发生了些什么,自己首当其冲要承担责任,而且还是稀里糊涂的。
一想到这里,卓平贵后怕之馀,又有些惊怒:“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这么大的异动,竟然完全没有提前察觉?!”
会议室中几人都沉默了。
片刻后,青蛟开口了:“卓总,我们已经死了,您要甩锅也不该找我们,张总也在……”
被当面戳穿那点小心思的卓平贵闹了个大脸红,一旁的张世光则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胡说什么?!”
这些高阶调查员本就目中无人,现在都是“不存在的死人”了,就更不把他们当回事了。与其说他们是上级、领导,不如说双方不过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理念与理想而联手、合作罢了。
“说说具体情况吧,现实扭曲只局限于这场暴雨吗?”
“只?”青蛟眉毛一扬,“张总,现在是一月底,外面零下五度,结果下了场不带一点雪的暴雨。您上网吗?抖咖和微记这些社交平台上已经炸开锅了,我估计那些气象专家已经道心破碎了。”
“我是说,除了这场雨,还有没有别的扭曲?”张世光纠正。
“不知道,”青蛟却痛快地给出了一个没用的答案,“能监测到的就是这个。就算有其他的,要么在国外,咱们没得到通知;要么在设备分布稀疏的无人区,咱们没捕捉到……”
“要么就是规模太小,超出了设备侦测的下限值。”
张世光皱眉思索了片刻:“说回这场雨吧,你们觉得对方制造这场雨的目的是什么?”
“只能推测,”众兽说,“这么大一场雨,却什么都没干,我们想到的有两种可能:一,对方想借助这场雨掩盖某些很要命的痕迹,毕竟这雨这么一下,无论什么痕迹都被冲刷干净了。”
“第二个可能就是引导,”青蛟接话,“借助这场雨,引导某人无意中去做某些事情,比如中断行程,跑到某个地方避雨之类的。”
张世光与卓平贵交换了视线: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肯定是针对某个大人物的。
平静下来的卓平贵布置工作:“第一种可能你们去查,第二种我们去查。”
第二种可能,他需要向高会上报,再由洪总向上级部门汇报,然后再往上层层汇报,最终上达天听。
如果上级同意,他们就会组建专项调查组,对下雨时内核城区的所有大人物进行排查,看看有谁的行程因为这场雨而改变了。
这个过程中,他不可避免地会被狠狠婊一通,但他也没办法,当缩头乌龟什么都不做等真出了大事那才要命,张世光也不会纵容。
“要查的应该也不多……”卓平贵喃喃自语,给自己安慰。
事件发生在三环内,听上去相当惊悚。但那场雨的最大宽度只有不到三公里,最窄的地方不足一公里,影响范围并不大。这多少是个安慰。
“第二种我们也能帮忙查一查,”众兽突然开口,“前提是你们给授权。”
“不行!”卓平贵想都没想就要否定。
张世光却察觉到了什么:“是普通民众?什么情况?把话说清楚。”
他们是绝不会允许这些前调查员去查权贵的,对方敢开这个口,就肯定不是大人物。看来他们还掌握了一定的线索?
众兽乐了:“我们在暴雨中心局域遇到了一位年轻的同事,你们猜是谁?”
“直接说!”张世光没好气。
“乔木。”青蛟直接给出了答案。
会议室又一片死寂。
“怎么哪都有他啊?他在那干嘛?”卓平贵的脸都拧成一团了,他现在一听见这个名字就牙疼,“理由是什么?”
众兽笑道:“他在面试员工。”
“这是当天的面试名单,”青蛟则取出那份名单递过去,“我们打算将上面的人排查一遍。如果这场雨是乔木搞出来的,那这些人中一定有一个人非常特殊,就象黑夜中的萤火虫。”
张世光接过名单,卓平贵也凑过来,两人一看,纷纷面露嫌弃:“他倒是挺悠闲……”
“歌词还写错了,明明是五十六个星座……”众兽乐呵呵的。
“这头驴画得倒挺传神的。”似乎是被这张乱七八糟的纸上透着的轻松感染了,卓平贵忍不住点评。
青蛟纠正:“那是猫,有胡子,尾巴没打卷。”
“……”
“我们现在经不起任何乱子了。查他!我给你们授权,”张世光当即拍板,又补充道,“不能只查这份名单,去调大楼监控,尤其是暴雨前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