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秒后,他又抬头,惊讶地看向对方:“还有事吗?”
艾忆这才反应过来,闹了个大脸红,起身赶忙往外走,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朝乔木深深鞠了一躬。
乔木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
没想到过了不到一分钟,她又去而复返了。
这一次,艾忆站在门口,手足无措,尤豫不决。
“怎么了?”乔木疑惑。
“我……”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一般,但紧接着说出来的话,声音却如同蚊子哼哼一般,“我……我没钱买教材……”
“啊?”乔木一脸不可置信,“新起点待遇不错吧?你才离职一个月,一点存款都没有?”
“我……我所有的钱都给我妈了,我爸治病要很多钱……”艾忆低着头,双手下意识地使劲拧着衣摆,“我没存款……我还欠着网贷……”
乔木眉头都快拧到一起去了:这人怎么能把生活过成这样?这还是21世纪吗?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有手机吗?加个飞信。”
艾忆低着头,难为情地从兜里掏出她那布满裂痕、十几年前就该淘汰的老式手机。
看着那倒贴钱自己都不会要、屏幕甚至是用胶带固定住才没脱落的手机,乔木是真的相信这女孩就是那么惨了。
他没掏出自己的新起点个人终端,只是报了自己的飞信号让对方加了好友:“晚一会儿我会把买教材的钱转给你。”
“谢谢……”艾忆继续蚊子哼哼,“我会还给你的……”
“先把你的网贷还了再说吧。”乔木并不在意,随手掏出把雨伞递给对方。
艾忆一直低着头,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掏出来的,推让了几下,就接了过去。
直到进入电梯,开始下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善良帅气的面试官叫什么!
而且,刚才的交流让她感觉特别特别好。因为身上的气味,她已经不知道上一次和人正常交流是什么时候了。
来到楼道口,她才发现,外面的雨基本已经停了,聚在大厅的人也都散了。
她尤豫着想回去还伞,但那两个保安远远捏着鼻子虎视眈眈地瞪着她的模样,让她胆怯地止步。
‘下次吧……下次面试的时候再还给他!’这么想着,艾忆还是没有回去。
一个小时后,以前所未有的包含希望的心情坐在回出租屋的公交车上,艾忆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才发现不知何时,那个面试官已经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她的手机早就没有铃声和震动了……
“南柯一梦?”她轻声念出了对方的网名,点进去后,只有一条转帐信息。
艾忆没仔细看,随手点了收款。。
艾忆呆滞地看着这个数字,大脑瞬间宕机。
没几秒,似乎是看到了她的收款信息,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借给你的,将来要还。你先活到下次面试再说吧。】
看着这很不客气的话,艾忆噗嗤一声,笑了。
笑着笑着,大滴大滴的泪珠就打在手机屏幕上,她连忙心疼地擦掉,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揣进怀中。
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怎么擦都擦不完,就这么不停地往下淌。
仿佛要把她过去十几年从未流过的眼泪,在这一次一口气全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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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字楼中,目送艾忆离开后,乔木又伸着鼻子在空气中嗅着:“到底是什么味儿啊……”
最终也什么都没闻着的他,重新关掉灯,锁门就要回家。
钥匙插入锁眼后,他的手停顿了片刻,才又重新拧动钥匙。
锁好门,将钥匙揣进兜里,不顾楼道中有监控,他凌空一抓,手中凭空出现了日轮刀。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看着十几米外两个带着面具、一直默然注视着他的人,冷声道:“身份!”
两人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他兜里的个人终端却响起了邮件提示音。
这一幕有点熟悉?乔木心有所感,警剔而小心点地掏出个人终端瞥了一眼。
是风控部的邮件,但他很清楚,邮件不是风控部发的,而是智脑打着风控部的幌子发的。
内容都不用看他就能猜到:配合面前这两个陌生的、给他感觉极度危险的调查员。
“代号?”他还是谨慎地确认道。
“17。”
“22。”
乔木从未听过这样的代号,但邮件中确实是这么写的。
他皱着眉头将日轮刀收起来:“说吧,什么事?”
“你在这里做什么?”
冲着我来的?
“面试,”乔木如实回答,“我新注册了一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