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两声巨大的闷响,吸引了咖啡厅中一群偷懒白大褂的注意。
王工看着被乔木墩在地上的两块比人还宽、上面刻满了各种怪异符号的巨型白玉圆盘,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直接起身走到圆盘边,试着抬了抬,结果纹丝不动。
真的是石头,粗估每块都有至少几百公斤重!
“这就是那群泰坦的存储介质?”他围着圆盘又是敲又是闻又是用指甲刮,很粗暴很不讲究,好象老农路上捡了块黄铜,就差上牙了,“它要怎么读取?”
“我怎么知道?自己问去。”乔木翻了个白眼。
他当然知道,贝加庞克的团队已经将娜博亚的所有设备都逆向了,两块白金圆盘中规模惊人的数据也全部拷贝下来了。
王工的怪异举动引起了周围其他白大褂的兴趣,人们很快聚集过来,开始询问、讨论、研究。
王工好说歹说,又自报家门又承诺将来有新发现一定让大家一饱眼福,才将同事们劝走。乔木也由此得知,对方是研发部T9高级研究员王璞。
但他不知道对方是哪个部门的。研发部内部的分部分组实在多如牛毛,记名称根本记不住。所以各部门都有自己的部门编号,相互一报编号就知道各自是哪个系统的。不过外人就听不懂了,当然也不需要听得懂。
“白金圆盘给你了,我要的东西呢?”乔木催促道。
“这个啊,这是一个生产类实验的样本编号。我说得详细一点,”王工直接将那张随意揉成一团的纸条抛给他,“生命科学第三业务部下属6号实验室第25智慧生命项目部,这是他们内部的样本编号,归属于S104临时项目组的一项实验,那项实验的目的是‘复杂混合物样本中特定组分的分离与提取’。”
乔木将这番话牢牢记住,为了保险他还录了下来。等了片刻,见对方不说话了,又催促:“然后呢?”
对方想了下,又补充道:“哦,那项实验成功了。就是说他们成功分离提取出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然后就没了,”见乔木愕然,王璞双手一摊,“你不是要这个编号的出处吗?这就是啊。”
“你耍我?!”恼怒之下,乔木的嗓门陡然提高,又吸引了周围同事的关注。
王璞却不紧不慢,一副悠哉的模样,甚至还喝了口咖啡:“这话从何说起?难道是崔少利转述错了?你问的是别的?”
“交易废除!”乔木也不纠缠,弯腰伸手一按,地上那两枚白金圆盘瞬间消隐无踪了。
“啧,真方便……”王璞看着这一幕,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与向往,“你知道我们为了追求这个效果,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吗?”
乔木不搭理他,起身就要走。
“那是一份沾饱了鲜血的泥土,对吧?”
他停下了脚步。
“泥土。”对方双手置于脑袋两侧,做了个双引号的动作,笑着重复了一遍。
乔木见状,心中一动,但还是没说什么,就要离开。
“乔工,”王璞则自顾自地说,“想问什么,都可以直接问的。”
“你为什么不直接说?”乔木冷冷反驳,就在一群研发部同事的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开了个空间门。
“乔工!”王璞又一次叫住了他,见他回头,笑着晃了晃手机,“加个飞信呗?”
乔木忍住骂街的冲动,丢下一句“加我内置飞信”,就离开了。
王璞则没有阻拦,也不顾周围人的目光,直接按下了耳机的通话键:“你也听见了,没谈拢。”
“……”
“你也是傻,竟然会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就将自己的把柄双手奉上。”
“……”
“你是不是真傻?这种掉脑袋的事情,谁敢先开口?”他都被气笑了,“他不敢,你就敢?你敢那你来说。我直接洗记忆退出。”
“……”
“行了,可以按我的来了吧?”他不耐烦地打断对方。
看着地上被那两枚白金圆盘压裂的地砖,王璞自信地笑着:“放心,他会主动来求咱们的,他跑不掉的。”
乔木是真的走了,没留下任何手段监视王璞。毕竟这里是总部,还是研发部,他可没那个胆子在这种地方玩小手段,更没那个自信。
回到家时,观月正趴在床上煲电话煲,聊得很开心,听到客厅的动静,翻身看了一眼,就对电话说了句“他回来了”,又“恩”了两声就挂掉了。
“谁啊?神神秘秘害怕我听见?”乔木边换鞋边开玩笑。
“是‘侠道’……范鸿,”观月至今都不习惯直呼范鸿其名,“我们再聊‘驱魔师’。”
“驱魔师?”乔木想了想,“哦——是他啊。”
那是埃弗雷特的中阶调查员,是范鸿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