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卫兵从监狱中拽出来的一路上,暗嫩都处于巨大的恐惧之中。
直到他发现自己的目的地并非王都东墙下的绞刑架,而是王宫外一处昏暗阴沉、与监狱一样散发着腐烂与血腥恶臭的地下室时,才松了口气。
“是肉罚,不是死刑……是肉刑,不是死刑……”他庆幸地喃喃自语,丝毫没注意卫兵们低下头投来的怪异目光。
只要不是死刑,无论是鞭刑还是钳刑,他都能接受、都能忍受!只要能活下来……
抱着这种想法,他表现出了极高的服从性。尤其是刑房中站满了贵族、将军和祭司,他希望能给这些人留下好印象,让这些人将他的顺从报告给他的父王……
直到被行刑者束缚在木板上,然后被解开腰带、拽下裤子……
“等、等等!”呆滞了片刻,暗嫩惊愕地质问,“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脱我的裤子?!”
没有人回答他,看他开始挣扎,旁边两名卫兵立刻上前死死将他按住,行刑官则一把拽下了他的裤子。
腥臊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行刑官忍
看着行刑官开始一件件摆弄那些奇奇怪怪的工具,虽然仍不知道自己要承受何种刑罚,但暗嫩还是吓坏了。
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预期的更恐怖。
此时此刻,他终于开始疯狂地挣扎、哀嚎、哭泣、求饶、示弱、谶悔。
但刑房中的每一位观刑者都心如磐石,丝毫不为所动。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我们的陛下还是过于仁慈了。这种败类,就应该直接处以轮刑!”一名贵族忿忿地啐了一口。
“没错,”他旁边的一位将军点头附和,“想要王国长盛久昌,我们就必须坚定不移地摧毁这些危险分子。”
“这是主的旨意,”祭司在胸前画了个六芒星,“主自有深意,我等只需遵从主的意志。”
其他人闻言不再多嘴,纷纷在胸前画起六芒星。
与过往不同,这一次他们对祭司的话丝毫没有怀疑。他们同样坚信,这就是主的意志。
那边,行刑官已经拿起一块抹布吸饱了水,敷衍又粗鲁地替他擦拭着下身。
这莫明其妙的行为,终于让暗嫩意识到了什么。他最后一丝侥幸也消失了,开始尖叫、辱骂、诅咒。
那丑陋的模样,反而让刑房中的贵人既受用又得意。
“真是一个坏种,十二年前我就知道,这小子绝对不是个好东西!他的母亲据说就是个精通巫术的邪恶女巫。”
“这恰恰证明,我们在做正义的事!”
“如此恶毒,毫无疑问,他已经被魔鬼腐化到无可救药了!”
这边的贵人继续讨论着,那边行刑官完成擦拭,将抹布随手扔回水桶,取出一根木棍递到暗嫩面前,示意他咬住。
暗嫩仍在无意义地挣扎,对行刑官发出恶毒的诅咒,这诅咒也让行刑官最后一丝恻隐之心消失殆尽。
他将木棍放下,掏出国王亲手签署的文书,开始宣读暗嫩的罪行。
毒害父兄、侵犯姐妹、虐待生母、盗窃、破坏、造谣、诅咒、叛国……
罪行一件件、一桩桩,不胜枚举,令人发指。
提到其中一些罪行时,旁观的几名贵族和祭司还露出了愉悦的神情。
暗嫩在中途就安静下来了,他呆滞地听着其中除了前两条外,其他他都完全闻所未闻的罪名,大脑一片空白,甚至都错过了对他的最终宣判与惩罚措施。
就连一
行刑官收起羊皮卷,再次来到他腿边,拿起一把小巧的刀具,在油灯火焰上反复灼烧。
随后他示意住手将暗嫩的双腿使劲掰到最大角度,缓缓将小刀伸向了双腿之间。
“啊——!!!”被恐惧绷断了脑海中最后一根弦,暗嫩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惨哀嚎。
与此同时,周围的空间中,一道道裂痕凭空出现,并迅速蔓延。
乔木眼神一凝,体内星空喷涌而出,他则扑了上去,双手按向对方的脑袋。
但阿斯蒙蒂斯更快一步。
暗嫩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张恐怖狰狞的面孔,看着与年幼的他有几分相似。
那半透明的面孔挣扎着发出一声咆哮,瞬间便将按住自己的两名助手和行刑官轰飞。
三人狠狠撞在墙上,当场就没了气息。
经过上次的冲击,早有防备的乔木在空中一个凌空翻滚,双腿踩在墙壁上,蓄力将自己弹了回来,双手终于一把按在了暗嫩的头上。
但和上一次相似,仅凭他自己的力量,是无法让高阶魔王陷入沉睡的。他需要炽天使的帮助。
可这一次拉斐尔却迟迟没有出现。
乔木咬着牙硬撑着,却也只能徒劳地看着半透明的阿斯蒙蒂斯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