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蒙蒂斯、拉斐尔和另一个自己也没了踪影,取而代之的则是两个女人与一个婴儿。
“下去吧。”其中一个坐在石椅上的女人朝着自己开口。
乔木心中一惊:她能看到自己?不对,她并不惊讶也不害怕,那自己现在是谁?
正想着,他就听到了脚步声,回头一看,一个男性老者倒退着与自己的身体错开,退到门口后,朝着石椅上的女人微微鞠躬,就转身离开了。
乔木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己和那个老头站位重叠了。
确认了这个房间中的人看不到自己后,他才放心地开始打量房间中的陈设。
从房间陈设到两个女人的穿着都能看出来,这应该是很多很多年以前了,至少这个文明要落后于中世纪早期的欧洲。
打量被婴儿的啼哭声打断,乔木顺着哭声看去,只见那个中年女人已经毕恭毕敬地将怀中的婴儿抱给石椅上的华服女人。
后者接过婴儿后,朝前者点头示意,中年女人行了个礼,就如同之前那个老者一样,倒退着离开了房间。
待中年女人从外面关上吱吱作响的木门后,华服女人才撩开自己的衣服给婴儿喂奶。
乔木挪开了视线,他来到窗边向外眺望,想搞清楚自己此刻所处的梦境是什么背景。但他既不精通地理也不精通历史更不精通考古与建筑史,盯着外面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正胡乱揣测着,身后就传来华服女人温柔的声音:“我亲爱的暗嫩,你就是我的月亮,你就是我的星星,你就是我的灵药……”
乔木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女人还在喂奶,又把头扭了回来。暗嫩?是名字还是某种昵称?
“灵药?我以为您的灵药是我……”一个苍老沙哑如同指甲在莎草纸上刮擦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乔木悚然转身,就看到一个藏在斗篷下的佝偻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大门紧闭的房间中。
华服女人却不惊慌,似乎并不惊讶对方的出现,反而警剔地看向对方身后的大门,低声提醒:“纱耐还在外面……”
“我给她施了法,她什么都听不见。”斗篷老妪说着,伸出苍老如枯枝的手,摘掉了自己的头罩,露出了一张比千年老树皮还要令人作呕的暗青色干瘪脸庞。
“啧……”看到这一幕,听着对方的话,乔木忍不住咋舌:这巫婆的形象实在太标准了,标准到他都觉得自己是在看老电影。
巫婆上前几步来到华服女人面前,伸手去接对方怀中的婴儿。华服女人只是尤豫了一瞬间,就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孩子交给了对方。
被巫婆略显笨拙地抱在怀中,婴儿不舒服且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小脸也越来越皱,眼见着就要哭出来了。
华服女人见到这一幕,有些欲言又止。
巫婆却毫不在意,用那修长的沾满黑泥的恶心指甲,轻轻逗弄着怀中的婴儿:“我英俊的暗嫩小王子,有阿格拉特在,你必将超越你的父亲,必将流芳百世,必将成为以色列王国最伟大的王!你的母亲,也将成为耶斯列人的骄傲!”
听到这话,华服女人略显紧张与心疼的表情松动了,原本起身到一半的她就这么坐了回去。
她没有注意到,乔木却看到了,那巫婆说完这句话后,微不可查地瞥了华服女人一眼,那眼神中尽是得意与讥诮。
显然,她刚才那番话是在撒谎,是在欺骗这个小王子的母亲——王后?
不过……以色列王国?以色列不是二战之后才建国的吗?历史盲乔木挠了挠头,不确定这是不是这个世界独有的历史,甚至不确定这是历史还是虚构的。
毕竟他此刻身处魔王的梦境,谁知道那个魔王会做什么奇奇怪怪的梦?
话说回来,魔王呢?怎么没见到对方?
乔木疑惑地又四处打量了一圈,视线最终停留在这个自称“阿格拉特”的老巫婆身上:这位不会就是阿斯蒙蒂斯假扮的吧?魔鬼确实喜欢这一口。
在华服女人心疼又期待的注视下,巫婆一手抱着哭闹的小王子,一手从她那宽大的斗篷下面拿出一件又一件奇奇怪怪的东西。
某种干枯的植物、某种动物带血的牙齿、焦黑得看不出原样的某种内脏、沾满血污的陶罐,以及一颗……人类的眼球。这些东西就这么被一件件取出来,按某种模式摆在地板上。
随后,巫婆抱着婴儿,站在了这些东西之间。
已经起身的华服女人则兴奋地站在房间边缘,双手因紧张而死死攥住衣摆,一脸期待地瞪大双眼,看着这一幕。
“马哈拉特大人,仪式成功的话,我的暗嫩就能得到上帝的祝福继承王位,我就能取代拔示巴成为王后了,是吗?”
“当然,我的女士,”巫婆朝华服女人露出了一个丑陋而恐怖的笑容,“只要完成这个仪式,你和你的孩子,就能获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