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伤员痛苦的呻吟中,一个男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接一个滑跪,跪倒在乔木面前:“救、救救我妻子……”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人群散开,乔木就看到一个女人毫无意识地躺在狼借的草地上,脖子上裹着一件衣服,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了。
他又看向其他伤员,大部分都还有的救,但有至少十几人大概率是活不下去了,除非当场就能为他们安排手术,还要有足够的血浆储备才行。
“抱歉,”他摇了摇头,“我是驱魔人,不是医生。我只会放逐魔鬼,不会救人。”
救轩尼诗神父已经是好几天前的事情了,生命缚誓者的祝福也已经冷却结束了。
但这个能力只能救下一个,救谁都是问题。而且这场异变也让他很不安,他得给自己留个后手才行。准确的说生命缚誓者的祝福他得留给拘束带,避免对方出意外自己被踢出项目。
现状就是重伤的他救不了,轻伤的也不用他救。
那个男人停顿片刻,明显面露绝望,但还是不甘心地继续哀求他,哀求着奇迹的出现。
乔木没再理会面前这个丈夫,轻轻挣脱开对方攥着自己裤腿的手,向早已被旋风卷得七零八落的庄园围栏走去。
围栏另一侧的雇佣兵本能地后退了几步,但谁都没有举枪。
乔木在围栏前停下:“里面应该有外科医生吧?真的不能帮忙吗?”
雇佣兵中似乎是队长的那个人尤豫着、畏惧着,最终还是硬着头皮摇了摇头。
乔木有些失望。他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现在他就是冲进去把刀架在庄园主人脖子上也无济于事。
全世界都处于瘫痪状态,他也不知道哪里还有医院能救这些人。
转过身的他无奈地朝拘束带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什么办法。但正要走,那个佣兵队长却开口了:“先生!”
乔木只是一个回头,那人又吓得后退了一步,但还是一只手按着耳边的耳麦,强撑着说道:“我们老板想……想请您二位进庄园一叙……”
“好。”听到这个邀请,乔木直接就往里走。
他如此痛快的答应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等他都越过雇佣兵的防线了,那个队长才想起来替他带路。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这么善良?”跟过来的拘束带又是好奇又是调侃,丝毫不在意几步之外领路的雇佣兵能准确无误地听到他们的对话,并对此表现出了强烈的不安。
换成是他,或者说绝大多数调查员,都不会管这些连剧情人物都不是的原住民的死活。
最有善心的,无非就是帮忙重置一下项目,让死者“复生”。
但在项目中保护、救助原住民?吃饱了撑的吧?
反正他是理解不了这种行为的意义。
“我也是最近才变这么善良的。”乔木语焉不详地搪塞了一句。
这一点在现实世界他就发现了。变成天使后,他的情绪与情感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以前他看短视频社会新闻中的种种不公,都已经感到麻木了。但现在那些新闻反而重新激起了他的负面情绪和强烈的同情心。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变化,毕竟这会让他变得多愁善感、优柔寡断,只会影响他拔刀的速度。
但话说回来他也为此感到庆幸。路西法之翼是真的不靠谱,这种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诉他。
万一他当时图省事儿选择变成魔鬼,天知道现在的他会是个什么样的讨厌鬼,说不定过几个月观月都得和他分手。
变好人总比变坏人强。
两人在雇佣兵队长的指引下进入别墅,又在一个佣人的带领下进入会客厅。
主人没在会客厅等侯,而是在墙上的屏幕中。这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显然并不打算从地堡中走出来。
“这可不是待客之道。”不等对方客气,乔木直接坐到了本属于主人的那张奢华大椅上,双脚直接搭在宽大的办公桌上。
看着屏幕中的别墅主人,他就没由来地厌恶、不痛快。他知道这是自己天使的一面在作崇,但他没办法摆脱这种情绪,毕竟他已经是炽天使了,他只能尽可能适应这种转变,避免这种转变拖自己后腿。
老人却反问:“你们是客人吗?”
和外面那些人不同,面对他和拘束带,老人并未表现出异样的情绪,只是尤疑地打量着他们:“我从未见过象你们这样的驱魔师。”
“说得好象你很了解我们一样。”拘束带随口搪塞。
“我每年都会向梵蒂冈教廷捐赠上千万欧元,教皇每年都会亲自为我祈福。”老人正说着就抬起一只手,竖起食指和中指。
紧接着,镜头外突然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将一支点好的雪茄放到他手上。
乔木这才知道对方的房间中还有其他人。而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