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这个利润是如何实现的,超导技术换来的利润和社区团购换来的利润,在他们眼里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更不用说就算有新股东,新股东想要接触到超导精矿,也不是他芸木能做主的,而是新起点和星海重工说了算。他相信新起点与星海重工的联合实验室,肯定有类似的期限内排他性条款。
所以现在看来,他的芸木虽然掌握了超导精矿的独家供货权,但能吸引投资人的,只有那一年两个亿的纯利。
然而更要命的是,投资人在乎的从来不是分红,而是上市后的股票套现。
例如那家着名的网约车平台,从成立伊始就一直亏损,至今没产生过一毛钱的盈利,但这并不影响上市后投资人获得几十倍的投资回报。
上市前投入一个亿,上市后赚回五十亿。这要是换成分红,可能熬到死都回不了本。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企业就是不赚钱,偏偏估值还不停走高,还能不停融到资。
这才是资本市场的玩法。
偏偏他的芸木天生就受新起点的限制,既无法将超导材料市场化,也无法让公司上市。
这导致芸木股份其实对那些权贵而言,并没有什么吸引力。
“所以芸木股份并不是一个好的交友平台,我还是应该另寻他法。”他如此总结。
听了乔木这番自我反思,孔敬东已经毫不掩饰自己的激赏了,直接就挂在脸上了。
这么一番见解,绝不是这片刻就能想明白的。这说明在他提醒之前,对方就已经独立反思出这个错误了。
他没想到,关于资本的真相,这个绝大多数创业者一辈子都想不透的点,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想明白了。
他忍不住问:“你真不考虑离开新起点,全身心投入创业吗?”
他更想问的是要不要来我的星海重工,但他知道,星海重工这种传统企业,还是内部格局相当固化、僵化的大型企业,是留不住这样的年轻人的。
乔木愣了一下,笑着摇头:“多谢您的肯定,不过对我来说,比起创业发财,还是新起点这份工作更重要。”
孔敬东想说什么,但一想起这家公司的神秘与神奇,也就没话说了。
“不过创业……”乔木又陷入沉思,片刻之后,眼睛一亮,感激地对孔敬东道,“谢谢您的提醒,这的的确确是个好主意!”
我提醒?我提醒什么了?什么主意?你要干嘛?孔敬东一头雾水。
乔木却是想明白了:他通过企业来吸引投资、结交权贵、获取社会影响力的思路并没有错。
错在他站错了跑道。他不该在新起点的体系下创业,新起点固然为他提供了极高的下限,让他只用了两个月就成功实现财富自由。但在这之后,新起点也极大地限制了他的上限,或者说是芸木的上限。
所以他必须跳出来,跳到一条与新起点完全无关的跑道,去继续执行自己的思路。
也就是说,他得不依靠新起点,独立创业!
听乔木这么一说,孔敬东恍然之馀,又有些哑然:没想到兜兜转转,这小子竟然还是回到这条路上了。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除了做他孔家的女婿,这条路确实是最容易的。至少比考公务员并一路升迁,或者读博士然后当选院士要容易得多。
“怎么听你说的,创业好象很简单似的?”孔玲倚在靠枕上,懒洋洋地吐槽,“你打算干点什么?开水军公司吗?”
她说这话,是想起了之前乔木操控舆论帮助那对可怜夫妻并对公司黑子进行反击的手段。这家伙熟练得仿佛已经干过很多次了。
没等来乔木的回话,她抬头一看,发现对方竟然真的在认真思索。
片刻后,乔木摇了摇头:“不,还是得走技术创业,这条路的护城河是最宽的。其他创业模式太容易被大厂模仿了,根本做不出来。”
孔敬东点头认可了这个想法,但又提醒:“技术开发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就算你能找到一条合适的赛道,也很难找到一个和你齐心的技术合伙人。”
他知道乔木是高中毕业,肯定没能力自己搞研发,甚至肯定都看不懂那些技术文献。这种人搞技术创业,很容易被不靠谱的技术合伙人坑到怀疑人生,最终人财两失。
不过他没提自己可以帮忙,他很好奇这个少年会怎么做。他也不着急,毕竟对方才21岁,年轻得很,有的是犯错的机会。
他打算等对方犯错了、碰壁了,有了切肤之痛了,自己再出面帮忙。
孔玲却直接坐起来,惊疑不定地打量了乔木许久,又防贼似地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才小心翼翼地问:“你不会是打算把公司的技术……弄出来吧?”
听到这话,孔敬东心中一动。
但乔木却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