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一定要向警卫同志们致歉、道谢!”
李春霞这才温和地问乔木:“小同志,你看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乔木自然不会驳了朋友母亲的面子,不过又装模作样地叮嘱古柏豪,“希望谷总的道歉是发自真心的。”
古柏豪没理他,朝李春霞点了点头,就要逃离此地。
没想到李春霞却又开口了:“谷总不去和朋友聊天,怎么有闲心扮演起主人家了?还替我们李家做主,赶李家的客人?”
古柏豪猛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
他没想到李春霞会替他开脱,更没想到对方替他开脱完,立刻又扇了他一耳光!
他强忍住满腔的怒火,讪笑着解释:“怎么会呢?我只是怕爱军和他朋友无聊,建议他们出去玩,别在这儿挤着……”
“是这样吗?”李春霞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疏离的笑意,“李家的客人还是我们李家自己招待就好,就不劳谷总费心了。谷总要是想帮李家分忧,不如先入赘?”
这一句终于让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有些是没忍住,还有些则是故意要给这个眼高于顶的“港商”一点难堪。
笑声之中,古柏豪不再说话,拱了拱手,带着秘书狼狈地离开了。
看着笑得开心的人群,乔木不禁咋舌:倪爱军这位母亲可真是够泼辣的,这种近乎羞辱的玩笑话都能当众说出口。
李春霞也没逗留,对着周围越聚越多的人群得体地说了几句致歉的话,就带着倪爱军他们离开了。
路上倪爱军嘿嘿直乐:“嘿,妈,我还以为你要替那个老逼登说话呢。”
“怎么说话呢?那是长辈!”李春霞不满地瞪了儿子一眼,“我谁也不替说话,我是给李家挽回颜面!”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瞟了眼乔木,又对倪爱军说:“你以为你闹这么一出,丢的是他古柏豪的脸?你丢的是李家的脸,是你妈我的脸。”
所以她上来就替古柏豪开脱,避免有心人给对方扣一顶“辱军”的大帽子,牵连李家。
紧接着又狠狠扇古柏豪一记耳光,当众宣称古柏豪与李家无关,代表不了李家,是他自己吃饱了撑得惹事。就是要做切割,让所有人都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与李家没有任何关系。
正如她所言,她谁也没护着,她护的是李家的名声。
“护李家?”听了母亲的解释,倪爱军依然不以为然,“我还以为你瞧不上呢。”
没想到李春霞却说:“我是瞧不上,但我用得上。不管我的生意,还是你在外面胡作非为,都是仗着李家的名声。李家的名声坏了,咱们也得受连累。这么大的人了,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
她说着伸出手指,点了点倪爱军的太阳穴,却又不动声色地看了乔木一眼。
乔木知道这话也是说给他听的,是告诉他,不管倪爱军怎么跟他抱怨李家的人,这小子都受着李家的荫庇。他要是真拿倪爱军当朋友,就不要继续和李家过不去。
他立刻从善如流,认真地对李春霞致歉:“对不起,阿姨,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不懂事了,给您添麻烦了。一会儿我就去向谷总道歉。”
见他真的听懂了,还这么懂事,李春霞看向他的表情和眼神也柔和了下来:“这事儿不怪你,是古家姐弟先发狗疯招惹你们的。道歉就不必了,你以后就当那姐弟俩是两条疯狗,他们朝你犬吠,你就离他们远一点,小心别被咬着。”
乔木三人都被这话逗乐了。
乔木发现这位阿姨不止是泼辣,而是泼辣得可爱。此时他对这位充满了好感。
李春霞又没好气地问倪爱军:“走了这么久了,你也不知道给我们做个介绍?你叫我回来有什么事?”
倪爱军这才一拍脑门,给三人做了介绍,又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拉投资?”听了倪爱军的介绍,李春霞有些惊讶地打量着儿子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好友。
她一时摸不清对方的路数。拉投资拉到这种场合,她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些拿不准的她问:“你的公司是做什么业务的?现在是什么规模?需要多大规模的融资?”
“目前新金属材料研发、生产与供货,已经研发出了一种具有独特电磁特性的导体材料,并且和新起点签了拢断协议。去年产值两千万,新起点承诺,未来十年每年采购不低于两个亿。”
不仅李春霞惊呆了,就连孔玲和倪爱军也张大了嘴,他们都是第一次听说芸木股份的具体经营状况。
“一年两个亿?”李春霞轻抚着额头,缓解自己震惊的情绪,“你这公司真的是去年底成立的?怎么规模都快赶上我搞了二十多年的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