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萨尔介绍完后,柯羽若有所思:“所以,对我们来说,最好的情况就是第四种,她滞留塔伦米尔了。”
这种情况下,他们就不需要四处乱跑了。但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他们最终还是得分头行动。
萨尔自然只能走河边,虽然那里最难走,并不适合他这双光秃秃的大脚板,但谁让他是兽人呢?
不过分组时,乔木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如果她速度够快,已经连夜渡河了,怎么办?”
所有人大眼瞪小眼:这岂不是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我回去看看吧。”
“我和你一起!”萨尔立刻提议。
乔木却直接拒绝了,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反对,理由自然五花八门,但真实理由只有一个:乔木可以靠门门果实快去快回,顺便偷懒。带上萨尔就得演戏,就不能用空间门了。
乔木并没有偷懒,因为整个敦霍尔德内部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想要找人实在太难了,尤其他还不认识塔蕾莎。
布莱克摩尔带兵出来追击的时候,下令封锁了敦霍尔德大门。原因不好说,也许是怕兽人跑出去,也许是怕消息传出去。
而敦霍尔德的士兵基本都在警剔、弹压那几千兽人俘虏,还要封锁整个收容所,能抽出空来参与救灾的人实在少得可怜。
收拾残局,就只能靠本就数量不多的仆从。
但仆从们要做的还不只是收拾残局,还要照顾那些没在角斗场被炸死的权贵们。
这些人要么是附近的小贵族小地主,要么是身后有贵族背景的商人,或者就是附近镇子上的官僚。哪个都不是他们能轻易得罪的。
更不用这里还常住着不少军官的家属了。
客人们闹着要治疔,要离开;军官家属们闹着要给他们安排临时住所;士兵们闹着要开饭;仆从们忙得脚不着地,甚至有些人仗着布莱克摩尔不在,干脆直接找个角落躲起来偷懒。
乔木找了一大圈,拷问了不少人,最终也没能确定塔蕾莎到底在不在。他干脆也不找了,直接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等布莱克摩尔回来。
那位在萨尔身上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让塔蕾莎好过,恐怕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会找那个女孩泄愤。
与此同时,收容所内的矛盾也在迅速激化。
在确认这座收容所中的确没有人在乎自己死活后,那些能够行动的客人带着愤恨的情绪决定自行离开,却在门口被卫兵拦下了。
惊怒交加的他们试图威胁、讲理、恳求,却都没有效果。直到有人反应过来,许出重金换取卫兵打开大门。
确实有卫兵蠢蠢欲动,那毕竟是他们当几辈子兵都赚不来的钱。
不过这批人很快就被闻讯赶来的军官血腥镇压了,而那些客人则禁若寒蝉,面对带血的屠刀,一句话都不敢说。
可军官也没有勇气处置这些人,双方就这么陷入了僵持状态。
不过这种僵持并未持续很久,随着哨塔上的卫兵吹响号角,那名军官也重重松了口气,立刻命令手下开启城门。
人群见状顿时一片骚动。
有的人以为是军官承受不住压力决定放他们离开了,但有的人却察觉到不妙。
随着一个人影出现在大门另一侧,所有人都沉默了。
布莱克摩尔身上的盔甲破烂不堪,鲜血染透了他半个身子,看到他跟跄的样子,手下军官骇然地上前搀扶,可才走到面前,看清他那张被死亡能量腐蚀得再无人形的脸,瞬间吓得一个哆嗦,硬是停下脚步不敢再上前半步了。
如果不是非常熟悉对方身着盔甲时的体型与外貌特征,那名军官甚至都会认为他是个穿着中将铠甲的骗子。
布莱克摩尔敏锐地察觉到手下的反应,却装作一无所觉,看着那群曾和他觥筹交错,甚至他一度小心讨好的客人,冷冷问道:“他们在这里做什么?”
那声音沙哑得吓人,就连他自己都听不出这是自己的声音了。
“他们……想要离开……”手下小心翼翼地汇报,“属下按照您的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踏出敦霍尔德半步。”
布莱克摩尔冷冷瞥了他一眼,跟跄着继续向里面走去,只留下了一句话:“怎么才能让他们永远不离开?”
那名军官惊呆了,他看了看长官那狼狈而骇人的背影,又看了看那边紧张至极的贵客,一时陷入了尤豫之中。
但他没尤豫多久,突然感觉到侧后方有什么动静,下意识看去,才发现有什么东西已经站到自己身边了。不过他甚至都没看清那是什么,脑袋就高高飞起。
人群又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声,甚至有人身心俱疲之下直接晕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