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周围的鸟叫与蝉鸣由远及近,齐齐消失。
直至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浓雾没过她小巧精致的脚丫,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坐起身子左右打量。
“谁?”清冷的声音与其说是在质问、警剔,只听那喃喃的音量,倒象是在自言自语。
周围没有任何回应,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仿佛是被这浓雾锁在这狭小的树荫中。
神无没有慌张,也没有警剔,更没打算战斗或求救。她只是坐在那里,平静地看着这股雾气,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直到某个时刻,浓雾毫无预兆地变成薄薄一层,她的视野也壑然开朗。
但她马上意识到,雾气并没有变淡,而是不再遮挡她的视线。
不过她在意的不是这诡异的现象,而是不远处林中走出来的人。
“幻觉?”看着那个绝无可能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她又轻声呢喃道。
“神无,你还是老样子,就不能给自己找点事做?”神乐走到树下,仰头看着头顶久违的姐姐,强忍着眼睛的酸涩与喉咙的哽咽,强笑着问道,“我的扇子呢?你没扔掉吧?”
“嘭”的一声,神无没有使用任何法术,直接自由落体双脚着地。
“你是谁?”轻声的质问中竟多了一丝怒气。
随即镜子翻转,一道强光打在神乐的脸上,晃得她睁不开眼。
“你干什么?!”她用宽大的袖子挡在面前,“我之前刚失明了半个月,视力还没完全恢……”
她的埋怨戛然而止,被一个直接扑到她怀中的纯白女孩粗暴地打断了。
浓妆艳抹的脸上,前一刻的埋怨与嫌弃倾刻间荡然无存。
她拥住怀中的女孩,将下巴搭在对方头顶,轻声道:“神无,我回来了……”
正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心,怀中的神无却猛地挣脱开,使劲推了她一把。
“快走,”对方推搡着她,焦急地呢喃,“奈落会发现你的!他现在很强!”
神乐看着对方认真的模样,心中暖暖的,一把攥住对方的手腕温言安抚:“放心吧,只要在这片浓雾中,谁都发现不了咱们,哪怕是奈落。”
“雾……”神无左右看看,一时难以理解这雾为什么能够抵挡奈落的窥视。
“和我走吧,神无,和我一起报仇,然后离开这里!”
听到这份邀请,神无却尤豫了。许久,她才缓缓点头:“奈落很强。”
听到这个拒绝,神乐却笑了。
她一点都不为对方的拒绝而失望,此刻甚至因为这个理由而欣喜。
“我自由了,神无,”她开心地牵起对方的手,答非所问,“你也将不再一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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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无一人的城堡中昏暗无比、遍地狼借、满目疮痍,奈落却并不在意。
他看着手中那颗光滑却冰冷的暗紫色宝玉,玉的表面有一处不起眼的缺口,但也仅仅只是一处不起眼的缺口而已。
“现在的我,无需任何伪装了,橘梗,”他把玩着四魂之玉,眩耀地说道,“反而是你,五十年前就号称最强大的巫女,现如今却不得不缩头缩脑、畏首畏尾。”
很快,只剩下两个碎片,他就能集齐完整的四魂之玉,许下五十年来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心愿了!
“神无失踪了,”门外的梦幻白夜揣着手,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才接着说,“我找遍了她常去的地方,什么都没发现,也没有战斗的痕迹。”
奈落眉头微微一皱,立刻施法看去。
作为他借助四魂之玉力量制造的分身,他们之间有着紧密的联系。
尤其是一无所有、一无所求的神无,因为无欲无求,所以面对他时坦然赤诚,从不封闭、掩饰内心。
只要他想,就随时能够见对方之所见、听对方之所闻、洞悉对方之所想。
但现在,他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就仿佛那个分身,就在他不知不觉间,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是谁?’奈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橘梗?犬夜叉?还是杀生丸?难道是赤子那家伙?总不能是那头蠢狼吧?’
他在脑中将所有敌人与潜在的敌人快速捋了一遍,却依旧没有头绪。
心中的不安更甚了,可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冷静而冷酷:“算了,不必理会。她已经是一枚弃子了,是死是活都无关紧要。”
“啧……”门外的白夜咂么着嘴,“身为你的分身还真是倒楣,来世我宁可作一朵安静的莲花。”
“你没有希望了,我的分身没有灵魂,亦没有来世,你们只是我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