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于深山中、连一条象样的道路都没有的村子,甚至还为路过的旅人准备了一间房子。在这个兵荒马乱的战国时代,摆明了就是告诉旅人他们不正常。
乔木知道剧情,也知晓这个村庄已经被花皇同化了,这些村民为了逃避一切悲伤与痛苦的回忆,向花皇彻底献出了自己。
。到了晚上,则会变回陶土,献出自己的悲伤,成为花朵生长的温床。
而失去悲伤与痛苦的他们,则会经历安详、轻松与幸福的一夜。
这就是花皇的能力:它以人类的悲伤与痛苦为养分,繁衍自身。
而借助人类的软弱与逃避心理,它不需要击败或征服谁,只要向对方展现自己的能力,对方自然会心甘情愿地沉沦。
乔木在旅社中吃着薯片、喝着果茶,直到深夜,也没等来敌人的袭击。
“什么情况?”他嗦着手指起身,“这是嫌人少,懒得动手?”
漆黑的深夜万籁俱寂,他随手抓起一根火把,一路向村子中心的宅邸走去。
看上去应该属于地主的宅子里,却没有一个活人。
他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大门,不顾那扑面而来的浓郁香气,大步流星地走进去:“人呢?出来!”
宅子中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静,可在他的视野中,那全村最显眼,或者说全村唯一的灵魂,正在向与他相反的方向快速移动。
“跑了?”他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识时务,凌空抓出斩魄刀,在手里转了个剑花,刀刃向下的同时迈出一步。
这一步落地的同时,他已经出现在百馀米外,手中的刀刃,狠狠扎进身旁看似平平无奇的花丛中。
倾刻间,惨烈到令人耳不忍闻的嚎叫声,就遍布了整个村庄、旷野。
无数熟睡中的动物,纷纷被这瘆人的声音惊醒,或是瑟缩在地洞中不敢动弹,或是干脆不要命地向远方逃窜。
乔?再跑,我就继续捅你!”
哀嚎声逐渐减弱,原本什么都没有的地面上,一个身影逐渐浮现。
一个身着狩衣、长相妖艳的男子趴在地上,扭着头,一脸畏惧地看着乔木……手中的刀。
“为什么要跑?”
“什么?我不明白……我并没有想要与您为敌……”
支支吾吾说到一半的花皇,看着乔木随手架在他脖颈处的刀刃,死死闭住了嘴巴。
看着对方身子都僵硬了,乔木冷哼一声:“说句话眼球转了十几圈,一看就没说实话。”
“我……”对方脸上浮现出挣扎的神色,半晌后终于豁出去地说了实话,“我的花粉无法窥探您的内心,我也无法驾驭您的灵魂。您一定是一位强大的驱魔师吧……”
看着对方一脸的讨好,乔木恬不知耻地认了下来:“没错,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驱魔师了,跟我混吧,怎么样?”
“当然,”对方立刻如一只乖小鸡仔一般,不停地点头,谄媚地说,“能够为您效力,是我的荣幸。”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呢。”
说着,乔木露出了开心的笑。花皇见状,也松了口气,脸上劫后馀生与谄媚的笑容,一时间更璨烂了。
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被那令他畏惧不已的刀刃,斩成了两半。
遍布旷野的鲜花,眨眼间就尽数消失了,放眼望去,只剩下了荒芜许久、杂草丛生的农田。
乔木打了个哈欠,裹了裹身上的衣服,转身一步回到了被花皇霸占的宅邸。
“睡了几个月的荒郊野外,总算有张床了,今晚就在这儿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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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乔木是被外面的叫喊声吵醒的。
他将天鹅绒被子叠好,压在枕头上,再用床单裹起来,全都扔回地狱,才打着哈欠,在外面“杀生丸大人,等等小的呀”的尖利嗓门中,懒洋洋地走出了门。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纹丝不动地矗立在院门外。
他瞥了眼对方腰间唯一的刀,自然地朝对方打着招呼:“嗨,好久不见。你是冲我来的?”
“咦?这个村子里竟然还有活人?”上气不接下气追上来的邪见,看着乔木有些发愣。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立刻跳着脚大骂:“卑贱的人类,怎么敢这么对杀生丸大人说话?!杀生丸大人,让小的好好教训教训他!”
杀生丸没理会自己的小跟班,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的人类。
他刚来这里时,就觉得这股气味熟悉又陌生。此刻见到对方和他打招呼,记忆如潮水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