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计划看似愚钝,却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正洋洋得意地想着,碎星河身形一扇,瞬间来到他身边,扬着手中的折扇,照着他的脑袋就是狠狠一扇。
“啪”的一声脆响,乔木捂着脑袋,一脸委屈地嚷嚷:“你干嘛?!”
对方用修长纤细的手指猛戳他的太阳穴,恨铁不成钢地说:“就你这个效率,给你十年也完不成翅膀的任务!”
乔木却不服气地反驳:“这种事情,从零到一难,从一到一百易。刚开始肯定会慢一……”
他没说完,碎星河冷哼一声,直接消失了。
但他脑海中,却又多出了一段思想。
那是一个方案,一个碎星河制定的方案。
只是稍微研究了一下,甚至都没有细细捋一遍,他就被这个方案的天马行空惊到了。
“果然……”震惊之馀,他喃喃自语,“果然是因为你把我的天赋都夺走了……”
“啪!”他后脑毫无预兆地挨了狠狠一击,疼得他直接捂着脑袋蹲在地上。
这次不是扇面,而是扇骨。
这就是一体两魂还思想相通的代价。
他会什么,碎星河就会什么,继承了他大部分天赋的对方,甚至比他还强。
他能够令灵魂显形并禁锢在自己身边,作为他的斩魄刀灵、他的一部分灵魂,对方自然也拥有了显形于世的能力。
而且不受他的控制。
揉了揉后脑,他立刻精神百倍地推开空间门。
不过迈入门门果实空间没多久,他心中就升起了一股恼怒:那个碎星河,明明只是他的一小部分灵魂,竟然敢对他如此不敬!
不过深知这股情绪是怎么回事的他,立刻使劲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工作上。
他从兜里取出地狱劳务合同,将手中的A4纸抛出,那轻薄的纸张在脚下快速旋转、变大,很快就变成了一张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巨大白纸。
乔木落在白纸上,走了几步,回头看着留在白纸上的残缺的泥鞋印,不满意地摇了摇头。
“留脚印没用,还是得留名字。”
随着他心念一动,巨型白纸迅速缩小,又变回了一张A4纸。
他捡起A4纸思索片刻,将纸张竖了起来。
纸张又变成了一堵洁白的墙壁,并迅速向四周延伸,将整个空间一分为二。
看着面前无边无际的高墙,他凌空一抓取出一支笔,在上面随便画了几笔。
但转念一想,又不满意地摇头,盯着墙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它们哪来的笔?而且肯定都不识字。还是不太方便……”
他需要让每一个进入门门果实空间的妖怪,都乖乖在地狱劳务合同上签名,而且是每15天自觉签一次。
但显然,就算他在墙角下摆满了笔,也不是每个妖怪都会象八岁小孩一样,看见一堵洁白的墙就会忍不住在上面乱写乱画。
真正麻烦的地方在于,怎么才能让妖怪们在互相残杀、死伤殆尽之前,优先署名?
思索了片刻,没什么好的思路,烦躁与不耐烦之下,他对着墙壁就是狠狠一脚。
那挂着鞋印的墙壁立刻收缩,重新变回了A4纸。
察觉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糟糕,乔木也不再停留,直接离开了果实空间。
一回到森林中,刚才那股没主意的烦躁、对斩魄刀的嫉妒、与对翅膀的愤懑、对地狱的贪婪……所有负面情绪开始逐渐退去。
他对着自己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只是情绪被左右,灵魂没被污染,才松了口气。
刚坐下要仔细思考,乔木又察觉到了不远处的异动。
他扭头看去,发现那边原本乖巧无比的那群妖怪灵魂,此刻正不安地骚动着,显然是被空间中逸散出来的污染影响到了。
乔木大手一挥,关掉空间门,上去逮了一只最丑的蜈蚣妖怪,就是一通胖揍。
那妖怪却只是趴在地上,哀嚎着忍受,在地狱劳务合同的控制下,生不起丝毫反抗之心。
直到那家伙的灵魂被他揍得千疮百孔,几乎就要彻底消散,他才停下手来,长舒一口气。
这一顿胖揍彻底平息了骚动,让其他十多只妖怪完全老实了下来,他自己也借着这一通发泄,将心中没来得及消退的负面情绪,全都丢了出去。
“果然,恐惧是最好的奴役工具。”拍了拍手,神清气爽的他,自言自语着重新坐回岩石上,认真思索起来。
随着思索,他手中的地狱劳务合同也在不断变化成各种形态,但没有一种能让他感到满意。
思索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他也没想出一个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