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给他任何开口的由头。
而且他所料不差的话,芸木的独家经营权恐怕也快下来了。
毕竟一万雨燕币的奖励就想让他暂时放弃晋级……埋汰谁呢?
对方真敢这么干,他就敢直接内部论坛发大字报,再直接贴到高会大楼正门前。
他理解高会的担忧。
他太年轻太耀眼了,升得太快,将来恐怕就真的奖无可奖了。而且他和高层确实没什么磨合,和其他机构的调查员也没什么磨合,年轻气盛,很容易捅娄子。
但还是那句话:他理解,但不接受。
他不是来给国家、给公司做贡献的。他有自己的使命,有自己的目的,有自己的节奏。
一想到他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两年来不知道过得是什么日子,他就心如刀割,一刻都不愿停留。
甚至恨不得直接一个空间门冲到总部去,掐着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脖子让他们屈服。
听到乔木坦言自己暂时晋不了P10,颜其平心里终究好受了不少。
毕竟他最近过成这样,对方却平步青云晋P10,他不是圣人,肯定得心态爆炸。
不过哪怕此刻,他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瞧瞧人家说的,高会要卡他几年,他却说年前晋不了,而不是未来几年晋不了。
这种绝对的自信,这种强势的叛逆,让他连嫉妒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这就是人与人的差距吧……颜其平在心中发出无力地叹息。
乔木抬眼就看见对方一脸的落寞,思考了片刻,还是开口了:“其实留在太原也挺好的。同事们只是一时不忿罢了,不是真的要和你割席断交、划清界限。”
颜其平没有任何反应。
这点他当然知道。调查员全都眼高于顶,又自由自立惯了。等到了省部,却被他和胡磊联手压制,像手下一样使唤。谁能心甘情愿?
但说破天也就是这么个事儿。该给的好处他从来不吝啬,也不贪图那点小便宜。
所以过个一年半载,甚至都用不了那么久。只要他愿意摆出姿态,最多一两个月,矛盾自会消失,他依然是大家尊重的P9专项派遣员。
可他在意的不是这个!他在意的是他自己,是他自己的前途!
乔木并不在意对方的反应,而是自顾自地说着:“虽然我不知道P10这个选拔标准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明眼人都知道,这套模式是不可能长久的。上升信道太狭窄了,对任何组织而言,都会摧毁基层和中层的积极性。
“你在省部可以好好把调查员们组织起来,认认真真做出些成绩。最晚明年,上面恐怕就要有大动作,就要对现在的调查员体系进行梳理和重整了。到时候,就算成不了P10,也不代表升不上去。”
他认真地说道:“会有别的上升信道的,事在人为。”
颜其平终于有反应了,他抬头愕然地看着一脸认真的乔木,没想到对方竟然会这么长篇大论地安慰自己。
“恩,谢谢。”他发自肺腑地点头道谢。
他并不相信对方说的话,只当对方是安慰自己。
乔木的分析确实没错,当前的P10制度肯定长久不了。
可这事儿多少年前大家就都看明白了,又不是这一天两天的事儿。
看得明白,结果呢?
这么多年下来,改了吗?
哪个P9酒桌上不是拍着桌子咒这套制度明年就完蛋?完了吗?
年年都是肯定完蛋,年年都是必将终结,年年复年年,年年何其多?他们这些逆水行舟的调查员,又有几个年年可以等、可以耗?
一个个颜其平,就在这永无止境的“年年”中,彻底耗尽了心气儿,变成了一个个胡磊……
乔木看出对方不信他了,但他也没解释什么。
脑干芯片管着呢,他可不想今天遭电击,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风控部拎去总部挨处分。
不过这也提醒了他:有些事情可以不提前说,但不代表不能提前做。
谁规定了各分部就必须一板一眼地跟着总部的文档走了?谁规定各分部不能自己探索一些有价值的管理与执行模式了?
近水的楼台,总要先得月吧?不然凭啥比远水的房价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