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门口两名黑西装白手套的“保安”,却以如苍柏般笔直的军姿站立着,纹丝不动。而栅栏内来回巡视的“保安”,也昂首阔步,双臂笔直而有力地摆动。
他们的真实身份也呼之欲出。
这些人的存在,都证明了此处别墅的主人身份绝不简单。
一辆吸引无数少年少女目光的阿斯顿马丁轰鸣着停在门口,直到一名保安走过来,弯腰低头将车内空间仔细巡视了一遍,才在电动栅栏门打开后,缓缓开了进去。
原本只在周末才会人多起来的别墅,今天却一反常态地热闹。
停车区已经停了十几辆车,有豪横的,有低调的,但无一例外,价值不菲。
顶着简简单单的寸头、留着一撮小胡子的司机根本不去找车位,随便将车往路上一停,甚至都不熄火,,下了车扬长而去。
很快,一个中年男人就小跑过来,小心翼翼地坐进车里,将车以极其标准的姿态停入车位。
寸头小胡子双手揣兜,一路从侧门进入别墅,此刻别墅一楼的大厅中,十几个人分成好几拨,自顾自地聊着他。
看见他进来,一个面容沧桑的中年妇女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另一群人外围的一个中年男人也紧随其后。
其他人则大多只是冷漠地瞥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当他不存在。
“爱军来啦。”妇女很是热情,但热情过了头,隐约间仿佛还有几分谄媚,似乎是佣人之类的。
但……
“大姨,大姨夫,”倪爱军打了个招呼,“孝恩没回来?”
他态度非常随意,完全没有对长辈的躬敬。偏偏这随口一声招呼,被他称为大姨和大姨夫的中年男女,却立刻眉开眼笑,仿佛第一次听到孩子喊“爸爸妈妈”的父母一般。
“没呢,他还在学校呢,明年才毕业,”大姨热情地解释着,又一脸关心地问,“工作怎么样?累不累?压力大不大?单位没人为难你吧?”
一旁的大姨夫也跟着问道:“你现在具体是做些什么工作啊?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说不定能帮帮忙。”
“哦,这个就不说了,我们有纪律,不能对外透露工作内容。”
听到这话,两位长辈的脸上,只剩下尴尬的笑容。
倪爱军说的是实话,但两位长辈显然并不这么认为,以为他是在敷衍。
不过他并不在意对方的想法,直接问:“我妈在二楼?”
“啊?嗯……”大姨愣住了。显然,她不知道……
倪爱军也没指望她知道自己母亲的下落,只是随口一问,见没答案,就自己去找了。
在走廊中遇到了女佣,才知道母亲在一楼会客室。
那里是老爷子专门用来与客人谈正经事情的地方。但老爷子退下来多年,早就没什么影响力,也没什么正事可谈了。
现在那里平时都闲置着,只有他们一家人齐聚的时候,大伯等人才会去那里,关上门说一些敏感话题。
他母亲级别不够,性子也冷,一向不太掺和家里的正事,不知为什么今天却去了。
他推门进去,惊讶地发现,除了三个舅舅、母亲、大哥李庆外,大舅妈和三舅妈也在。不仅三舅妈,李盈和李贺也在。
这阵仗可不常见。
家里日常谈事情的,基本就是三个舅舅和大哥说话,最多就是三姨夫也在,但说不上话。
妇女们和他们这些晚辈,可都没资格掺和。
看这个阵势,他立刻就知道今天的话题是什么了。随即就瞟了那边闷声不吭的李贺一眼。
对方恰好也和其他人一起看向门口,就看到了他那记眼神,脸上立刻扭曲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没发作。
看到对方这副德性,他开心得险些笑出声。
你小子也有今天!
但他面上不显,乖巧地来到母亲身边坐下。
其他人正谈着事情,也没打算和他打招呼,只有大哥李庆朝他颔首示意。
李盈倒是抬头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手机了。显然这位是被硬拽来的。
是为了体现李家团结友爱一家亲,还是为了镇压李贺不让他突然犯浑,那就不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去英国,那边华人圈相对纯粹一些,没美国那么乱。而且地方小,有什么事,大使馆也能快速反应。”大舅继续被他的出现打断的话题。
“为啥非要去那么远?近一点不行吗?我觉得新加坡就很好,地方更小,而且还都是华人,不会不适应。咱家也有不少朋友在那边,能帮忙照顾。我也能经常去看他。”
三舅妈自然是自家骨肉自家疼,不愿意儿子再远渡重洋。
大舅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