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那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则有些尤豫:“我看见他来时在外面林子里,遇见了一只猫,当时也没多想。会不会是……”
他有些不耐烦地抬头,看向茶室墙壁上方的一扇窗户。那面玻璃中央正诡异地蠕动着,仿佛上面有张无形的嘴在动。
“哼!”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但不好说是对谁的,“除了凌曼曼,还能有谁?!”
那玻璃立刻蠕动得更激烈了:“凌曼曼?她出现在这里是严重违规!如果能抓到把柄……”
“抓她?怎么抓?你现在上哪找那只猫去?!她违规得还少了?哪次抓住了?”孙庆书终于不耐烦了,厉声呵斥道,“再说了,她是严重违规,你就经得起查?!动动你的脑子!”
玻璃瞬间没了变化,又成了一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玻璃。
但片刻后,那个声音又响起了,这一次小心翼翼地:“还有一件事……您和他谈话的时候,洗手间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凭空多出来的,不是服务员。而且很快就消失了,凭空消失……”
声音是一模一样,但这一次,玻璃没再蠕动。蠕动的,是他正对面的墙壁。
孙庆书怔了一下,正要开口追问,那墙壁又道:“我没见过那人,不过我记下他的样子了,回去后可以在员工文档里找一找。”
说完停顿了片刻,墙壁又补救地补充:“包括其他机构的中阶调查员资料,我也会查一查。”
“恩。”孙庆书的脸色和语气,终于都缓和下来了。
这一次彻底没人说话了,他就独自坐在椅子上,紧锁着眉头,大口大口喝着闷茶。
半晌,他才疑惑不解地喃喃自语:“洗手间的人……会是哪一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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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木回到家中时,观月甚至还没洗漱完,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来,吓了一跳,脱口问道:“谈崩了?”
正换拖鞋的乔木闻言,回头给了对方一记大白眼:“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
对方端详了他几秒钟,语气肯定地说:“谈崩了。”
乔木闻言,无奈笑道:“我就说用不着这么麻烦吧?这衣服刚换上没半个小时,现在又得换。”
“是谁啊?谈什么了?”对方一边在梳妆镜前护肤,一边问。
“孙庆书,公司副总,你不认识,”他把自己往沙发上一砸,“拿P10诱惑我,让我替他干脏活儿呗。”
“干脏活?!”观月放下还没来得及挤出来的乳液,来到沙发前坐下,将他的头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按揉起来,“让我男人干脏活,他也敢想!”
乔木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安静享受着美人怀中的体香,和生涩的按摩。
他前世不是没做过脏活。
一个工薪阶层出身的普通本科生,一路拼到纽约敲钟企业高管,变现后身价瞬间八位数的级别,怎么可能只靠努力工作?
他给老板、客户、潜在客户干的脏活多了去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接触不到玩儿得最花的那个阶层,所以也脏不到哪去。
所以真要他干,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他其实也能干,没什么心理负担。
只是重活一世,前世被职场、被生活彻底磨没的心气儿,也死灰复燃了。
又不是什么迈不过去的坎儿,为了这点小事就“重操旧业”,他不甘心。
既然不想再做与对方同流合污的勾当,那他就得打起精神来,与对方好好斗一斗了。
不过乔木的决心最终还是白下了。
当天下午刘焱就打电话报喜讯,监理部李经理通知了,独家经营的神情已经通过审核,正式转到研发部和生产部那边,由两部门进行评估,决定采购量与采购价。
没想到分别时灵机一动的威胁,竟然真的奏效了,也算是意外之喜。
接下来就得用上他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了。
研发部大概是新起点对外最开放的部门了。毕竟公司就这么大,不可能各行各业的顶尖人才都养一批,那也是巨大的资源浪费。
所以新起点在评估某些自身不擅长的科技时,也会邀请其他机构或企业的行业大牛,甚至会将评估的主导权交给对方。
也因为如此,这些企业的科研主力,甚至比他们的老板都更了解新起点和这个行业的内幕。
就象星海重工,它的首席科学家长期带领一支团队与新起点进行深度合作,孵化了无数创新技术。说不定还进入过项目世界。
结果董事长孔敬东,却对这家公司堪称一无所知,甚至都没有植入脑干芯片的资格。他只需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