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们这是玩儿得哪一出?难不成是真的不打算要脸了,打算吃饱饭起身就走?
那样的话……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冷笑:我会让你知道,这场游戏的规则,是谁说了算!
这边李贺胡乱揣摩着,那边的露露等人,身子暖和起来,吃着香喷喷的炸鸡,不安感也渐渐消散了。
“一会儿吃饱了咱们就走,提前叫车,出了门就上车,别搭理他!”眼瞅着那个纨绔还在不停地盯着这边看,还一脸做作的笑容,露露就气不打一处来。
明明哥哥嫂子是来探望她的,是陪她做义工的,结果竟然出了这种事情、遇到这种人渣。真是晦气!
“没错没错,”胖子赞同,“我就不信他敢开着跑车当街截停咱们,这儿可是首都!”
“就是,就算他敢,拍个视频发到网上,看他怎么应付。说不定能给他老子拽下马!”鸡窝头也附和。
“他真敢拦,就给他来个美式截停!咱们无责,让他自己修车去吧,心疼死他!”干瘦干瘦也有些上头了,越说越亢奋,越说越没谱。
“咱们要不要给辅导员打个电话?”聂慧倩还有些担忧,“露露你不是有院长的电话吗?要不要也说一声?”
“让院长去找校长,看看能不能联系到对方家里。我听说他们这些二世祖在外面闹,家里都不知情。如果能联系上他那个爷爷什么的,说不定能一个电话给他臭骂一顿,直接叫回去。”
露露一听,有些意动,就要掏手机。
但刚掏出来,就被乔木伸手按住了。
“不用,”他安抚地笑了笑,“本来也是可以一走了之的。不过我是真想买房,就择日不如撞日了。”
他不愿意露露联系学校,因为那个圈层的弯弯绕绕,不是他们能接触、揣摩、理解的。
一旦事情传开了,指不定会给他们惹来什么意想不到的麻烦。
说句不好听的,就没人看那个校长不爽、看李贺家不爽?
对于那个层次的人而言,人命就是个数字,人生就是个故事。哪怕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只是用来恶心对方,随手牺牲几个小卒子,又有什么关系呢?
露露听着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打小就知道自己这个表哥没遛。王家六个孩子,就属这个淘淘不靠谱。爸妈每次从爷爷家回来,说起这个外甥,都没好气没好话。
“你可千万别学淘淘”,她打记事以来,听着话都给耳朵听出老茧了!
也就是前年那惊天一跃后,家人们才不再说这种话。
现在见对方竟然又有些故态复萌了,她顿时又急又恼,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嚷嚷道:“你哪有钱啊?!”
这话嗓门大了些,立刻就传遍了肯德基,引来不少疑惑的、不满的、幸灾乐祸的眼神。
她意识到不对,赶忙缩了缩脖子,却仍然不放过对方:“你工作才两年,去年又把所有积蓄拿出来给姑父买了车。就算你赚得多,一个月好几万,就算你省着花,一个月就花个一两千,你能存下几个钱啊?!”
好家伙!乔木这才知道大同父母圈的版本是怎么传的了。竟然说他是倾家荡产买车孝敬父母……
他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看露露的反应,他也有些感动。
王家这五个便宜表兄弟姐妹中,他单方面对这个妮儿最亲近,也最上心。真是个懂事儿的孩儿,没白宠!
“放心好了,”他笑着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你哥我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
你越这么说越不靠谱啊!
露露几乎快要急哭了。
她特别想直接给姑姑姑父打电话,让对方劝劝哥哥别拿自己后半生的幸福置气。但又怕电话打过去也没用,反而把姑姑气出个好歹来。
小时候表哥就这样,倔劲儿上来了,谁都拦不住。姑姑最后也只能自己关上门抹眼泪;姑父就只能喝闷酒,喝醉了就骂骂咧咧发脾气、摔杯子。
她干脆一把拽住观月:“嫂子,你管管他啊!”
观月恶狠狠地瞪了乔木一眼,只好拼命安慰露露:“乖,别着急。你哥猴精猴精的,还能吃亏不成?再说了,我还能放着他胡来不管?”
他现在就在胡来啊!你现在就没管啊!
这一瞬间,她仿佛突然长大了不少,明白了很多爸妈曾经说过的话。
爸爸曾说,一辈子认识了不少人,到最后发现,只有血缘,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
当时她觉得对方老土落后,还是封建家族那一套腐朽观念。
这个瞬间,看着嫂子并不在意的模样,她突然就有了种明悟:她嘴上叫着嫂子,可终归没有血缘关系,更没领证过门。
既然随时可以分手,那自然不会象她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