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大学时,就曾因为学校禁止校内施工的农民工在食堂就餐,大闹过一场。
虽然校领导解释校方支付了伙食费,只是被包工头克扣了;而学生食堂有国家补贴,本就不该对外人开放。
但青年热血的学生,哪里能接受规矩凌驾于正义感之上?
之后两天,校门口的小推车主们,几乎都被累瘫了。
迫于压力,校领导最终承诺安排专人监督农民工伙食状况、确保其施工期间的合法权益和基本保障,逼着包工头把贪污的伙食费吐了出来。
即便如此,学生们还是自发组建了“突击检查小队”,经常下了课连饭都不吃,直奔工地食堂突击检查伙食,并拍照在QQ群里通报。
这种情况一直风雨无阻地持续了两个多月,直到工程进入尾声,工地只剩下几个工人消缺扫尾,才逐渐结束。
那两个多月里,工人们每天晚上都会自发打着手电筒,在教程楼区与宿舍区之间来回巡视,为那些晚自习到深夜的学生保驾护航。
事情当时甚至还上了省台新闻,成了校领导的政绩。
他的母校,也因此成了周边五校中,唯一没有“保研路”传说的大学。
等到后来步入社会,摸爬滚打中,那种热血,就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了。
而前世的一切人与事,也随着这狗血的穿越,与自己再无半分瓜葛了。
“怎么了?”关切的声音,将乔木从记忆拽回现实,一扭头,对上了观月关心的视线。
“没什么,”他掩饰地摇了摇头,调笑道,“就是在想,我要不要也找个大学上一上。”
察觉到他情绪不太对的观月,仔细注视着他,确认他并无大碍后,才嗤笑道:“你就乖乖上你的班吧,别去浪费宝贵的教育资源了。”
说着,对方干脆来到他身边,不动声色地牵住了他的手,柔夷小手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又挠了挠掌心。
顿时就让他心里痒痒的。
察觉到她的视线和笑容,乔木直接说:“怎么,羡慕了?羡慕了就赶紧谈恋爱去。”
“说……说什么呢?!”一听这话,露露羞恼不已,立刻急眼了,“谁要谈恋爱啊!”
“真不想谈恋爱?”他不信,“就没有个能让你一见倾心的校草?要是有,你跟哥说,哥拿钱砸晕他,把他扔你床上,随你折腾。”
“呀——!”露露立刻叫嚷着堵住耳朵,摇着头不去看他。
观月也立刻捂他嘴:“少教坏小孩!”
见对方这副模样,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开窍的脑袋。”
又对观月说:“又是学医又是读博又是当外科医生的,本来就不好找对象,自己还不开窍,就知道当学霸……你看着吧,我二舅二舅妈将来得愁死。”
三人说笑着进了食堂,现在正好是五点出头,刚刚到饭点。一些窗口甚至连菜都没上齐。
正吃着,就听着一个大嗓门:“霸主!”
乔木还没反应,露露就头也不抬地举起手,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比了个中指。
但刚比了一下,立刻反应过来,哥哥嫂子还在,连忙缩回手,佯作无事地继续闷头扒饭。
不过那个声音的主人没打算放过她,边往这边走边嚷嚷:“霸主这么早就用膳了?副霸主怎么没来?”
乔木看着那四个男生,说话的那个嬉皮笑脸,一脸青春痘。剩下三人,一个又高又胖,一个顶着个夺人眼球的鸡窝头,还有一个干瘦干瘦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露露冷笑着抬头:“柯江,你再嘴欠,以后高数和医物作业自己做。下学期成绩不合格,你就等着被发配普通班吧。”
“切,普通班就普通班,”一脸青春痘的男孩不屑地撇着嘴,“反正我毕业了直接去我爸的医院做行政,有个本科学历也够了。”
露露顿时哑口无言。
不过旁边的胖子疑惑地问:“你上个月月考不是还说,要是被退回普通班,肯定得被你爸打死吗?”
遭到自己人拆台,青春痘瞬间无语,进退两难了。
“我就随口一说……”年轻人爱面子,毫无底气地嘟囔了一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视线就落在与王露同桌的另两人身上。
或者说,是观月一人身上。
瞬间,眼球仿佛澡堂里的大金链子遇到磁铁一般,被牢牢吸住了,再也挪不开分毫。
其他三人也看到了桌前两人……哦,是看到了观月,愣怔了片刻后,立刻尤如打了鸡血一般。
“班长大人,这是咱们校友?介绍一下呗?”鸡窝头搓着双手,一脸的急不可耐。
露露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则不以为意,直接问乔木:“哥们儿是哪一级的?这位学姐是研究生部的?你们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