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出头就能有这个本事,可以说是相当恐怖的素质了。
“说起来,我还被他小小摆了一道。”宋理想起分别时的一桩小事,当做笑谈似的说了出来。
“怎么回事?”孔敬东立刻来了兴致,跳过了之前的话题,“你堂堂宋大仙儿,还能被一个毛头小子阴?”
宋理轻笑着将对方两句话就迫使自己交出市场部的人脉,帮对方组局拉拢李经理的事说了出来。
电话那头爆发出开怀的大笑:“昨天晚上你是怎么跟我说的来着?明明是来砸场子的,最后却成了替对方撑场子。你这传到酒桌上,怕是要被兄弟们笑话好几年了!”
听到这话,宋理不以为忤,反而也跟着笑了。
昨天晚上电话中,他信誓旦旦地跟对方说,一定要搅黄这次谈判。
不仅是不愿意和这些鬣狗同桌吃饭,也是为了给乔木使绊子,让对方吃瘪。
。但控股权和主导权,从来都是两码事。觉得这是一码事的,都是没本事的人。
就象当初谈判时,即使同意了乔木绝对控股,孔敬东也要试着在其他条款上争夺主导权一样,宋理也抱着这个心思。
大股东天然就要争权夺利。
或者说,任何大股东,如果没有争夺董事会乃至公司主导权的野心,那迟早会被人吃干抹净。
因为你最肥,宰了你一个,大家都吃饱。
这就是商场,从来没有什么一团和气,只是“时机不对”罢了。
所以他要搅黄这次谈判,哪怕这可能会导致芸木丢掉超导精矿的独家经营权。
不是他不在乎,而是他有信心能兜底。
搅黄了谈判,如果乔木能花费更大的力气去弥补此事,那他自然没有任何损失,而且还给对方上了一堂课,让对方明白不要妄图仗着控股权欺负他。
如果乔木弥补不了,他就会出手。你搞不定的事情,我能轻松搞定。这家公司谁说了算,也就一目了然了。
想法很美好,现实却很残酷。
他不仅没有任何出手的机会,甚至还被对方反手将了一军。
当然宋理并不觉得是自己棋差一着。
他并不真的了解这家公司的内情,也并不切实理解乔木在这家公司的地位和影响力,自然不会料到,乔木这个名字,竟然会给那个眼高于顶的李经理,带来如此大的震撼。
说白了,他不是栽在乔木手里了,而是栽在新起点的保密制度手里了,栽在行业信息差手里了。
这是无法避免的。
未来有的是机会。他轻笑着,心中如此想道,却没说出口。
毕竟这种背后狠话,还是对一个比自己小两轮的年轻人……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孔敬东太了解自己这位老弟了,隔着几千公里,他都能猜到对方心中在想什么。
他直接转移话题,笑着问:“你觉得他能成吗?”
宋理沉默了。
他本能地想说“成不了”,这是他的心里话。
毕竟新起点的制度,本来就是极度欺负这些配套商的。
对方不需要任何盘外招,只要严格按照制度来,就能卡死芸木,还能让芸木挑不出半点理来。
这种事情,在任何时候、任何社会,都只有一种解决办法:认怂。
要么找到更高级的领导压对方退让,但好处也得给到位,甚至得加倍地给,不然人家凭什么为了你得罪同僚?
这两点乔木都做不到,因为他这一关就过不了。
除非乔木不给股份,直接给现金。
可那个级别的人,谁敢收现金?以为还是二十年前呢?吓不死他们。
所以在他看来,只要他咬死了不松口,这事儿乔木就过不去,最后就得求到他的头上。
所以在他看来,只要他咬死了不松口,这事儿乔木就过不去,最后就得求到他的头上。
他本能地就想说“成不了”,但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因为离别时,乔木叮嘱刘焱的那番话,还印在他的脑海中。
那种信誓旦旦、杀气腾腾,那种智珠在握、胸有成竹,让此刻的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好说……”最终,他只能给出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电话那头的孔敬东也沉默了。
许久后,对方才认真叮嘱道:“那就注意团结。”
“我知道。”宋理隔着手机,点了点头。
既然没把握拿捏住对方,就要考虑到底有没有搅合的必要。
毕竟他们现在还摸不准乔木的性格脾气。
而芸木这桌宴,归根结底还是因人成事的。
他可以试着跟乔木抢着夹菜,但不能把对方气走了。
对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