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岁的老同事。
“他乔木在省部这半年,一副谁都不搭理的模样。他在大同时就会搭理人了?就能跟杨海龙关系亲近了?”
他摇着头:“人家是成大事的人,何苦在山西这个小池子里面瞎搅合?何必为了杨海龙,为了个副主任的位置,得罪人,把自己名声搞臭了?”
“那……”王军愣了一会儿,才有些难以置信地试探着,“他是?”
“他答应了!而且是打了包票了!”看着对方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方增耀心中有些好笑,又有些复杂,也没再说对方什么。
他多少也能理解对方。
当年被他的前任稳稳压了十多年,好不容易熬走了前任,又被龚荣和胡磊的组合压制。现在龚荣也走了,头上却还有自己。
而且这些年因为与自己若即若离地共同压制龚荣,王军在本土帮的名声早就臭了,资源也七零八落没剩下多少,所以才心灰意冷等退休。
但毕竟心中憋着一股气,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看到了个机会,自然患得患失。
现在竟然心态失衡到了,连听话中话这种体制内老干部基本技能都出错的程度。
“人家既然敢和我提杨海龙,就不怕事情传出去,最终却没办成?你当人家不要脸吗?
“既然直截了当提了,就是告诉你,IONR那边,肯定有你一个位置。你现在这个位置,也要给杨海龙留着!”
看着喜上眉梢,恨不得立刻掏出手机给乔木打电话道谢的对方,他也只能感慨地笑一笑。
别说对方了,这一顿饭的成果,还真的出乎他的意料。
他帮王军也是有私心的。毕竟他的年龄还有优势,可没想过直接在上海退休,自然打算去上海做出些成绩,更进一步。
上海作为第一大都市,一定会经常和其他机构,以及IONR产生关联。
帮助对方进入IONR,对他将来的工作,有利无害。
不过他一开始也没指望这事儿能成,想着能让乔木点头答应,帮忙打个招呼说个好话,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想到,对方不仅不厌恶这种桌下交易,反而比他还得心应手,更象个经验丰富的老油子!
但话说回来,他不仅没有一点损失,而且还稳赚不赔。
毕竟杨海龙已经是他的人了,是他将本该烂在内蒙的那位捞回来,帮助对方完成复仇的。
明年让杨海龙上省部副主任,哪怕排在张道红后面,也没什么。毕竟杨海龙的年龄优势更大。
而且以杨海龙在大同的表现,一个末位的副主任,绝对能站稳,谁都挤不走。
而且这样一来,就等于他在山西,不仅完成了高会交付的任务,留下了一笔政治遗产,甚至还留下了足够的人脉。
将来他到了上海,举目无亲之下,也算是个外援。
就算他的接任者不待见他,省部有杨海龙和范鸿,也能给他很大的支持了。
更不用说……
想到这里,他猛然意识到,这会不会……正是那个乔木的打算?
在乔木的帮助下,他完成了总部的使命,更上一层楼;王军成功鲤鱼跃龙门,去了IONR;杨海龙更是一步来到省里,甚至还能拥有大同主任人选的发言权,大概率是和对方合作愉快的徐光仓;更不用说铁了心在太原养老的范鸿了。
大同-太原-上海-IONR,他、王军、范鸿、杨海龙、徐光仓……
这几个本来只能算是合作、利用关系的人,被这么一运作,就这么被拧成了一股;甚至已经可以算是一个松散的同盟了。
某种程度上,他们这就都算是乔木的人了?
不,不对,至少他绝不会认为自己居于乔木之下,他还丢不起那个人。
但至少,他们都算是乔木的人脉了,必要时,完全可以摇身一变,成为乔木的派系成员?
IONR应急行动与和平保障署、上海分部、太原省部,虽然不会为他火中取栗,却完全可以团结起来,为他摇旗呐喊!
“嘶……”
冬季凛冽的寒风之中,方增耀倒吸了一口冷气。
那小子,打的是这个算盘?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早有打算,姜太公钓鱼?还是临时起意,倾刻间就完成了这样的构思?
或者是他想多了?对方真的只是知恩图报,想拉杨海龙一把?
不然的话,那也太恐怖了。
那那是什么二十出头不谙世事的小青年啊?分明就是一个深谙职场权力斗争的老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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