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线。
这些线一同将整座桥面,均匀地分割成八块。
而在桥的两侧边缘,还各有一条用膝盖高的护栏隔离出来的道路。
“这些啊,”说到这个,车夫就没那么兴奋了,反而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这叫什么‘导流线’,大概吧。”
他指着伯爵所在的位置:“那些护栏隔出来的那两条是人行道,上面只能走人,不能走马车。当然也不够宽。”
随后又指着自己与马的脚下:“这些都是马车走的路,不能走人。人在这里走,被抓住要罚款。”
“至于这些线,”他不满地介绍道,“一辆马车只能走一条线,无故不能跑到线另一侧,被发现了也要罚款,不过罚得不多就是了。”
“至于中间那条黄的,是方向线。从港口去城里,只能必须走黄线这一侧;从城里去港口,必须走黄线那一侧。走错了也要罚款,这个罚得狠。罚一次,一天的活儿就白干了。”
话音刚落,伴随着急促的马蹄声,黄线另一侧,两匹马拖着空平板车,从他们身边,以惊人的速度呼啸而过。
伯爵瞪大了眼睛,看着那辆远去的马车:马车……原来是能跑这么快的吗?
“呵,您也看见了,这个线也就这点好处,”车夫撅着嘴,“如果车夫技术好,能控制住马车不蹿道,想跑多快都没人管。反正这路平坦,好跑。”
说完他又加了一句:“不过老爷们说了,如果速度太快没停住,撞到前面同车道的马匹,那就是后面的车夫要赔偿前面的。但如果前面的马车蹿道了,那就是前面赔后面的。”
瑞治维尔伯爵已经听懵了。
他完全不理解这些莫明其妙的规矩有什么用。
在他看来,规矩只有两个作用:维护贵族的利益,维护贵族的身份。
就这么简单。
可这些规矩,听上去所有人都要遵守,并没有分出贵族与非贵族的差别。它既不维护贵族的利益,也不彰显贵族的地位,似乎只是单纯地折腾人?
直到马车重新激活,他都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可在车夫提醒了一句“下桥了,要进城了”之后,他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理由。
吉勒斯骑士正庆幸这一路伯爵阁下都很安静,似乎被那大桥震撼到了的时候,对方却猛地拍了一下手,吓了他一跳。
“我明白了!”伯爵紧接着大吼一声,又让他猝不及防之下,吓了第二跳。
“您……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那些……导线的作用了!”
“啊?”吉勒斯一脑门子问号:合著您一路上眉头紧皱,不是在想怎么把暴风城那颠簸的石子路好好改一改,而是在想这个?
“您……您说?”
“哼!”瑞治维尔伯爵冷笑一声,压低声音,“这群阴险的北方佬,差一点连我都骗过去了!”
“?”
“那些线的作用,是在训练战马!”他得意地说道,“这些所谓拉车的马匹,到了战时就会被立刻征用,组建一支强大的骑兵部队。”
“平日里习惯了走直线的马,到了战场上,就能更加轻易地维持阵型不乱!他们的骑兵部队,自然就更加训练有素!”
他拧着脸摇头:“北方佬,竟然阴险至此!将对骑兵的训练,藏在平日的拉货拉客中。不仅能够节省军费,开源节流,还能麻痹我们……
“还好这次是我来了,否则我们还不知道要被他们欺骗多久!”
“???”
吉勒斯已经傻眼了。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真的是圣光显灵了?但显灵有限,所以先带走了……他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