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木速览了大半天,却发现,这些研究中,根本没有关于缓解、避免或解决能力暴走的内容。
所有研究,都是一个课题:如何人为制造GEASS暴走!
“你的GEASS,是CODE的持有者,通过契约赋予的。教团的GEASS,则全部源自人体改造。你能明白二者的差别吗?”。”
她挥舞着手中的平板:“简单来说,CODE持有者赋予的GEASS,是C世界认证的,属于‘合法’契约。教团的人体改造,则是私下交易,C世界并不认可。二者的差别,导致了你的GEASS会暴走,教团的则不会暴走。”
“哈?说反了吧?”乔木龇着脸,“按你这么说,岂不是教团的GEASS更优越??”
“如果是以逃避能力暴走为目的,可以这么说,”。”
乔木拍了拍一个研究员的肩膀,示意对方站起来,随后一把夺走了对方的椅子。。
“我们之所以说GEASS‘暴走’‘失控’,是因为它会脱离持有者的控制,无时无刻地生效,给持有者带来困扰,”。”
她大有深意地说道:“只有经过这个阶段,GEASS才能进化至更高层次。”
“更高层次?双眼的GEASS?”?”
乔木想了想,摇头道:“没亲眼见过。”
对方也不纠结这种小事:“其实你没必要追寻解决暴走的方法。正如我说,暴走是GEASS发展的必经阶段,撑过这个阶段,你的GEASS才能变得更强。”
“撑不过呢?”乔木随口问道。
“撑不过,也不过是被它干扰、左右,甚至欺骗罢了,”。”
问题就在这里……乔木忍不住叹气,他就是缺时间。
唐蒙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公司绝不接受他的GEASS接受,虽然他不知道公司会如何察觉到他的能力,但他也不会自大到真的认为公司对这种领域意识类的能力毫无提防策略。
如果他找不到解决暴走的方法,就真的得找一处荒岛,然后一直执行项目,只在项目重置时返回现实,滞留七天。。也许他得在项目里持续停留几年、十几年才行。
范鸿早就提醒过他,这种情况很容易造成调查员认知障碍,使他们潜意识认为现实世界才是他们要处理的项目。
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选择这个方法。
“从你的能力来看,即使你最终被GEASS吞噬,无非也就是错以为全世界没有人会伤害自己、讨厌自己。进而愈发肆意骄纵,变成一个讨厌鬼,让人们五百米开外就拼命躲着你。”。
“撑过暴走,获得下一阶段GEASS,就为了继承CODE,不老不死?”对大部分能撑过这一阶段的人而言,这怎么看都是亏本买卖。
“大错特错,”。”
对方知晓很多私密情报,却对另一些关联的信息毫无认知。这种割裂在知情者看来是非常奇怪的。但考虑到对方“并非此世之人”的身份,又似乎没那么奇怪了。。
“我不想说得太复杂,你可以这么理解:无论GEASS的王者之力,还是CODE的永生之力,其本质都是人类最强烈愿望的具现化。”
虽然夏鲁鲁他们很喜欢称GEASS为王之力,但那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如果GEASS代表了王,那赋予GEASS的CODE,又算什么?神吗?
GEASS的本质,是溶合之力,溶入他人心灵的能力。
打破其他人生而有之、抑或为自己打造的铜墙铁壁,溶入他们的思想。想要了解他人真实想法的,就能了解他人真实想法;想要他人爱护自己的,就能让他人爱护自己;想要他人放弃纷争的,就能让他人放弃纷争。
这就是GEASS,它让持有者能够溶入他人的思想中,轻易实现针对他人的愿望。
“所以,如果你见识过的GEASS足够多,就会发现所有GEASS,都是精神层面的,没有一种能作用于现实。哪怕其持有者自称能够影象现实,也只是虚张声势罢了。”。”
不,没那么复杂。我会仗着路西法之翼,冲上去一刀剁了对方。乔木心中说道。
“GEASS是融合之力,CODE则是稳固之力。它的作用是切断轮回,阻止人类返回根源。”
“轮回?根源?”
“你们的世界没有这东西吗?”。
终于轮到我来揭秘你了。她心中产生了一丝久违的兴趣,不禁跃跃欲试起来。
这个世界的人类,全都来自根源。每个人都是根源中漏出的一粒尘埃,落到现实中,成为人类,并在死后重新化作尘埃,重返根源。
在根源中,所有人都是一体的,那里并没有你和我的区分,也没有彼此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