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辽也忍不住迈步上前,
对着吕布恭敬拱手,“主公,公台先生所言,句句属实。”
“末将愿率本部兵马,坚守东缗,稳固后方。”
“恳请主公收回成命,切勿贸然出兵。
“曹军势大,埋伏已定。”
“我军实在经不起再一次惨败了啊!”
张辽素来忠诚,作战勇猛。
且有勇有谋,深得吕布信任。
也深得麾下士卒爱戴。
他向来不轻易劝谏。
可此次,他实在无法看着吕布走向绝路。
吕布看向张辽,
神色稍缓,
“文远,我知你忠心。”
“也知你顾虑。”
“但巨野不能丢。”
“此战,我必须去。”
“你率本部兵马,随我一同出征。”
“宋宪、魏续、成廉。”
“各率本部兵马,紧随其后!”
张辽闻言,
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他缓缓垂下头。
紧握的双拳缓缓松开,
眼底满是悲凉与无奈。
他知道,自己再也无法劝谏。
只能遵令行事。
宋宪、魏续、成廉三将,
闻言纷纷上前。
躬身领命。
武将队列末尾。
秦宜禄低着头,
身形佝偻,缩著身子。
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身为吕布麾下将领,
却无半分武将的勇猛与担当。
他心中也丝毫不在意战事胜负,
不在意吕布的安危。
只惦记着自己在后堂的小姨子杜夫人。
还有自己的儿子秦朗。
一心只想保全自身性命,
生怕吕布让他上前线送死。
吕布目光扫过众将,
见无人再敢劝谏,
心中怒意稍减,
沉声下令,
“诸位将军即刻回营。”
“整顿兵马,筹备军械粮草。”
“明日破晓,府前集结,不得有误!”
“诺!”
众将齐声领命。
随后纷纷躬身告退。
张辽走在最后。
出门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堂内的吕布。
又看了一眼一旁垂首不语的陈宫。
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堂内,只剩下吕布与陈宫二人。
吕布依旧站在主位前,周身戾气未消。
望着堂外沉沉夜色,
眼底满是不甘与执拗。
陈宫缓缓抬眼,看了一眼吕布的背影。
心中暗自叹息。
随即转身,
悄无声息地走出正堂。
开始着手部署后路。
他深知,吕布必败。
兖州再无立足之地。
唯有提前安排好一切,
才能让更多人保住性命。
夜色渐深,东缗城内万籁俱寂。
吕布府邸西侧的偏厅内。
陈宫屏退左右,独自一人端坐案前。
案上点着一盏油灯。
灯火摇曳,映着他清瘦而凝重的脸庞。
此番之战,吕布必然惨败。
届时曹军乘胜追击,东缗必然不保。
他必须为吕军残兵、为吕布家眷,
谋一条安全的撤退之路。
首先,便是撤退路线。
陈宫握著炭笔,在地形图上东缗西侧的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芒砀山。
芒砀山山势险峻,林木茂密。
山路崎岖,易守难攻。
且距离东缗不远。
若是吕布兵败,可率残兵退入芒砀山。
凭借山势阻击曹军,暂避锋芒。
再寻机突围。
除此之外,从芒砀山可直通徐州。
若是局势允许。
可一路撤往徐州。
其次,是粮草与军械。
他立刻提笔,写下密令。
命心腹亲兵连夜前往东缗城内的秘密粮仓,调取半数粮草、军械、弓箭。
悄悄运往芒砀山深处。
藏匿同时,留下一部分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