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传一句消息也好!”
李封强压情绪,厉声下令。
“是!”
斥候领命,挣扎着站起身。
转身跌跌撞撞跑下城楼。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薛兰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绝望。
李封咬著牙,
沉声道,
“别慌!”
“我们就死守。”
“主公说了,他会回来的!”
“我们只要守住一日,就多一分希望!”
话虽如此。
可他自己心里,也没了半点底气。
半日前,吕布从定陶败逃而归时的模样。
此刻清晰地浮现在二人脑海。
彼时的吕布,再无往日温侯的威风凛凛、意气风发。
一身镀金战甲布满划痕,
多处凹陷变形,染满鲜血与尘土。
金冠歪斜,发丝凌乱地黏在脸颊。
脸上的刀伤还在渗血,
胯下赤兔马气喘吁吁。
身上也带着数处箭伤,
身后跟着的残兵不足千人。
吕布一踏入巨野城,便直奔府衙。
急召二人议事。
彼时府衙厅堂内,烛火摇曳。
映着吕布铁青暴怒的面容。
他重重拍向案几,
震得桌上杯盏乱颤,
厉声嘶吼,
“曹操小儿!郭嘉奸贼!”
“杨再兴竖子!”
“竟敢联手算计我!”
“薛兰、李封,你二人听令。”
“即刻死守巨野。”
“加固城防、囤积粮草,无论曹军如何攻城,绝不能开城投降!”
“我即刻返回东缗,调集所有兵马。”
“三日之内,必率大军前来驰援。”
“与你二人内外夹击,大破曹军!”
那时的吕布,
眼底还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执拗。
语气斩钉截铁,仿佛胜券在握。
可薛兰、李封看着他满身狼狈、麾下残兵寥寥的模样,心中早已凉了半截。
他们深知吕布的性子,
刚愎自用,好大喜功。
即便兵败,也绝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误。
更不会轻易放弃兖州这块地盘。
二人不敢违抗军令,只能领命死守。
城内粮草早已见底,
士卒们每日只能分到半块麦饼,
连果腹都做不到。
不少人饥肠辘辘,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
哪里还有半点战力。
军械更是匮乏。
弓箭不足千支,刀剑多有残缺。
滚木擂石更是不足。
曹军围而不攻。
不断派出斥候绕城喊话,
劝降之声此起彼伏。
城内守军军心早已受损。
“城内粮草,存量不多了。”
“主公要是不来,这巨野城必破!”
李封闭上双眼,
“我们死守此地,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事已至此,唯有死战。”
“即便战死,也绝不做曹军俘虏!”
与巨野的死寂绝望不同,
东缗城内吕布府邸的正堂,
此刻灯火通明。
映得堂内众人神色阴晴不定。
地面铺着的青石板上,
落着几片从门外吹进来的落叶。
更显人心惶惶。
堂外,府中护卫手持兵器,肃立站岗。
却个个神色紧张。
眼神时不时瞟向堂内,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主位上,
吕布端坐不动。
却浑身散发著滔天戾气。
奇袭惨败。
侯成战死,高顺被擒。
导致巨野被围。
一连串的打击,
让吕布心中的焦躁达到了顶点。
“如今巨野危在旦夕。”
“薛兰、李封还在死守。”
“我若不发兵救援,巨野必失。”
“兖州再无我立足之地!”
吕布猛地一拍桌案,
厉声怒吼,
“明日破晓,全军集结。”
“随我驰援巨野,与曹操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