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 杀人还得诛心
    马寻的心情不好,而对于有些人来说肯定就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没必要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带给家人,大早上的将开开心心的儿子送进宫,马寻一转身就到了诏狱。沉立本被第一时间带了过来,“犯官参见徐国公。”

    马寻冷哼一声,“这倒是搞清楚了自个儿的身份了,想明白了?”

    沉立本一时间尴尬的无以复加,只是对此也不算意外。

    他本来就是犯官,更何况有些人说马寻敦厚、仁善,可是也有不少人说他刻薄跋扈。

    这些其实一点都不冲突,因为对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实在太正常了。

    马寻打量着沉立本,直接问道,“说说吧,现在可有什么冤情可以诉?”

    沉立本只能老实的回话,“犯官不敢鸣冤。”

    “算你聪明。”马寻冷哼一声说道,“都到了这田地,再敢鸣冤就是贻笑大方,我得大耳瓜子抽你。”马寻不喜欢刑讯逼供,可是对待有些冥顽不宁的人,他也不会一味的宽容。尤其是有些案子,不一定就非得是得到犯官的口供,一系列的证据就可以定罪。

    看着似乎是认命的沉立本,马寻直接问道,“贪墨了多少钱?”

    旁边的文书开始奋笔疾书了,这些都是口供,一会儿要呈送给陛下查阅,包括其他的一些官员也会看到沉立本的这些口供。

    沉立本有些为难了,说道,“回徐国公,犯官能否求个恩典?”

    马寻十分不乐意,“怎么?这时候还想和我讨价还价?”

    沉立本有些哀求的说道,“徐国公,犯官知道罪大恶极,朝廷律法容不得我。只是犯官家眷无辜,还请徐国公开恩,宽恕他们吧!”

    马寻看向沉立本,“哦,那受灾的百姓呢?你们横征暴敛增加的赋税呢?贪墨的银钱去哪了,你家里人一分一厘都没用?”

    一时间沉立本语塞,按照马寻的那些说法,家眷这时候确实没办法从容脱身。

    起码在当初得到诸多好处的时候,家眷可都是跟着受益了。

    马寻随口说道,“知道教坊司吧?里头不少都是犯官的妻女,好一点的是成个乐姬。对了,上回汪广洋纳的妾,就是犯官的女儿吧?”

    一时间沉立本心乱如麻,有些事情大家都心里明白。

    汪广洋那家伙就是如此,当初就是将一个犯事知县的女儿当做妾给纳入房中了。

    这自然也是他的罪名之一,毕竞理论上这些犯官妻女是需要许给武将的,不许文官插手。

    结果呢,文官先去选人了,将昔日同僚的妻女收入房中。

    甚至这还算是比较好的结局,毕竟有些青楼里的那些人一点朱唇万人尝,这也是昔日的官员妻女。面对杀人诛心的马寻,沉立本更是心乱如麻。

    以他所了解的信息,他的妻女徜若去了教坊司或者被发配青楼,他昔日的那些同僚或者下属,乃至是一些政敌等等,肯定是不会错过机会。

    沉立本这时候也不管体面不体面,跪下磕头哀求,“还求徐国公开恩,犯官妻女无辜啊!”“当年我在松江府的时候,就有官员哀求。”马寻冷着脸说道,“如今事发了知道求情,百姓当初磕头求个活路,你们给了?”

    看着沉立本,马寻继续诛心之言,“你当日所作所为,就为你妻女埋下祸根。现在来求情,你哪里来的颜面值得我为你网开一面?”

    沉立本也是老泪纵横,他知道自己肯定难逃一死。可是妻儿老小很有可能因为他的缘故饱受折辱,一想到这些更是心如刀绞。

    至于想死,这个时候就算是选择一了百了,那也是难以保全家小,还不如在马寻面前不断的哀求,或者是争取到一个稍微体面的结局。

    马寻再次问道,“说吧,到底贪墨了多少钱?”

    沉立本不死心,他现在最大的资本就是咬紧了不松口,他的那些罪证、那些同党等等,就是他为家小争取“一线生机’的资本。

    都这时候了,早就已经自身难保了,也别想着什么义气了。

    这时候更别想着以一己之力承担,他担不起来是一回事。真要是他一个人扛了,也没人能照顾他的家小。

    沉立本看向马寻说道,“徐国公,犯官可以检举!”

    口供、罪证,这是马寻最需要的东西,这也是沉立本谈判的本钱。

    “犯官可以一五一十的将诸多罪行全都说出来,绝无半点隐瞒。还请徐国公开恩,莫要折辱犯官妻女!”

    马寻冷脸看着沉立本,“这倒是做的一手好买卖,怪不得你身陷囹图。”

    沉立本自然无言以对,因为马寻的话好象很有道理。

    要不是因为将手里的权力当做了买卖的资本,他堂堂尚书也不至于身陷囹圄,苦苦哀求、斯文扫地,只是求一个妻女不被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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