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军令,纷纷调转马头,没命地往后跑。
董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目光锁定了远处的魁头。
魁头坐在战车上,看着溃败回来的骑兵,脸上的肥肉剧烈地抖动着。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魁头指著董磊的方向,对着身边的亲卫统领大喊。
“让铁甲卫上!给我拦住他!不计代价,拦住他!”
两千名身披重甲的鲜卑精锐动了。
这些人是魁头的命根子,人马皆披甲,远看就像是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放箭!”
铁甲卫齐刷刷松开了弓弦。
这一轮箭雨比之前的更加密集,更有力道。
董磊胯下的青鬃马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
它全身上下瞬间插满了羽箭,像是一只巨大的红色刺猬。
战马猛地跪倒在地上,巨大的惯性将董磊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主公!”
周仓惊呼一声,想要冲过来。
董磊在雪地里滚了几圈,迅速撑起身体。
他的甲胄上也钉著几支箭。
幸好甄家提供的这副袖筒铠防御力惊人,箭簇只是咬进了甲片,没能伤到筋骨。
董磊看都没看那匹奄奄一息的战马。
他盯着正冲过来的铁甲卫,眼神里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疯狂。
“杀!”
董磊不退反进,拎着破天槊,大步流星地迎著铁甲卫冲了上去。
冲在最前面的铁甲卫校尉狞笑一声。
“步兵也敢冲阵?去死吧!”
他挥动手里的重剑,借着马速,对着董磊的脑袋狠狠劈下。
董磊在重剑落下的瞬间,身体猛地向侧面一闪。
他双腿发力,整个人如同弹簧般高高跃起。
“给老子下来!”
董磊左手猛地一抓,直接揪住了那校尉的脖领子,将他从马背上生生拽了下来。
董磊顺势稳稳地落在马背上。
他右手反手一捏。
“咔嚓!”
那名鲜卑校尉的喉咙瞬间被捏成了碎泥。
董磊夺过战马,再次举起了破天槊。
“魁头!老子来取你狗命了!”
此时,魁头身边只剩下百余名骑兵。
董磊距离他,已不足三十步。
“拦住他!快拦住他!”
护卫队千夫长急得嗓子都哑了。
周仓带着残存的破晓骑,像是一群疯狗一样撞进了护卫队的侧翼。
“你们的爷爷在这儿呢!”
周仓大吼著,用身体和盾牌死死挡住了大半护卫的去路。
哪怕身上被砍了几刀,周仓也像没感觉一样,手里的斧头疯狂挥舞,为董磊争取最后的时间。
董磊动了。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吃痛,疯狂加速。
魁头看着那尊越来越近的杀神,吓得从胡床上跌了下来,连滚带爬地往战车后面躲。
“护驾!快护驾!”
六名精锐护卫齐刷刷挡在魁头身前,长枪如林,封死了董磊所有的进攻角度。
董磊冷哼一声。
他双腿猛地一蹬马镫,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董磊双手合握破天槊,腰部猛然发力。
“死!”
破天槊带着一股毁灭一切的气息,化作一道漆黑的流光。
“噗嗤!”
这一刺。
那是超越了人类极限的力量。
重达一百四十斤的破天槊,连同那六名身披重甲的护卫,像纸糊的一样被瞬间贯穿。
槊锋余势不减,直接扎进了魁头的胸膛。
魁头瞪大了眼珠子,死死抓着透胸而出的槊杆,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董磊稳稳落在地上,单手握著槊杆,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的鲜卑单于。
破天槊一刺,直接贯穿六名护卫和魁头的身体。
荒原上的风,此刻带着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味。
董磊两腿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那匹通体墨黑的战马发出一声沉闷的长嘶,四蹄翻飞,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插鲜卑中军。
在他身后,数百名破晓骑紧紧跟随。
这些骑兵大多骑着白马,在灰暗的荒原上格外扎眼。他们手里攥著环首刀,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视死如归的狠劲。
“主公,鲜卑人围上来了!”
周仓在侧翼大吼一声,两柄大斧舞得密不透风,将几支流箭磕飞。
董磊没说话,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远处那一面巨大的单于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