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战马根本来不及转向,硬生生地撞在了长枪上。
锋利的枪头瞬间贯穿了马腹。
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巨大的冲力让长杆都弯曲到了极致。
鲜卑骑兵纷纷从马背上跌落。
还没等他们爬起来,后方的长枪兵就迅速补位,将这些落地的骑兵扎成了刺猬。
魁头在后方看得真切,心疼得嘴角都在抽搐。
“变阵!往两翼迂回!”
魁头大声下令。
“绕到他们后方去!掏了他们的心窝子!”
鲜卑骑兵迅速分散,左右两支千人队绕过正面战场,试图从侧翼切入。
魁头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
汉人的步兵阵型最怕侧翼受敌。只要两翼一破,整个阵地就会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碎裂。
然而,他眼前的这支军队,统帅是董磊。
“想玩迂回?”
董磊冷笑一声。
“何曼!管亥!动手!”
原本守在两翼的士卒突然变阵。
又是密密麻麻的长枪。
董磊早就预料到了对方的战法。他在两翼布置了更为轻便的长枪小阵,专门对付骑兵的切入。
“噗!噗!”
又是成片的落马声。
鲜卑骑兵的侧翼冲锋再次撞在了铁板上。
不到半个时辰,鲜卑人已经损失了上千骑兵。
雪地上到处是战马的尸体和残肢断臂。
魁头看着这一幕,心都在滴血。这些可都是他部落里的精锐,是他在草原立足的本钱。
“该死的汉人!”
魁头怒吼一声。
他不甘心。
走了几百里路,要是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他这个单于的威信就全完了。
“传我令!率先冲破枪阵者,赏女人百名!牛羊千头!”
重赏之下,原本有些退缩的鲜卑骑兵再次红了眼。
在这荒原上,女人和牛羊就是一切。
“杀啊!”
鲜卑人陷入了疯狂。他们甚至不顾同伴的尸体,踩着血泊发动了自杀式的冲击。
长枪阵虽然强,但毕竟是血肉之躯。
在无数战马的连续撞击下,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松动。
“咔嚓!”
几根长枪折断。
一名鲜卑千夫长趁机挥刀砍翻了两名蛾贼士卒,战马顺着缺口直接撞进了阵内。
“防线破了!兄弟们冲啊!”
鲜卑人爆发出一阵狂呼。
大批骑兵顺着缺口涌入,刀盾兵和牛车组成的防线开始崩溃。
“主公!前营顶不住了!”
周仓拎着两柄大斧,浑身是血地跑过来。
董磊看着那些冲进来的鲜卑人,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慌乱。
“急什么?”
董磊看向后方。
“让那些青壮和妇女上。”
周仓愣了一下。
“让她们上?那不是送死吗?”
“照做!”
董磊的声音不容置疑。
下一秒,原本躲在后方的数万名青壮和妇女动了。
她们手里拿着削尖的木棍,有的甚至只是一根带刺的树枝。
她们没有去硬拼骑兵,而是三五成群地钻到战马侧面。
“戳马眼!”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这些妇女和青壮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绝望后的疯狂。
她们弯著腰,避开弯刀,狠狠地将木棍刺向马头。
“唏律律——!”
战马受惊,疯狂地尥起蹶子。
冲进阵内的鲜卑骑兵根本没料到这些“羔羊”会如此反击。
马匹受惊乱撞,不少骑兵直接被甩了下来。
还没等骑兵落地,周围的妇女就一拥而上,手里的木棍和石块没命地往下砸。
“弄死这帮畜生!”
“还我男人的命来!”
场面极其混乱。
鲜卑人的冲击力被这种不要命的缠斗彻底化解。
董磊看到时机已到,猛地举起了破天槊。
“何曼!管亥!”
两名猛将齐声应诺。
“各带三千虎贲,从两翼包抄支援!”
董磊深吸一口气,眼神锁定了远方魁头的帅旗。
“破晓骑,随我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