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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的牛车、粮车推到外围!摆成三个巨大的三角形!”
各级校尉立刻行动。沉重的牛车被首尾相连,车厢上堆满了装满泥土和石块的麻袋。三个巨大的三角形防线互为犄角,将老弱妇孺死死护在中间。
管亥看着这奇怪的阵型,有些不解。
董磊走到他身边,冷声解释道。
“草原地势平坦,鲜卑骑兵最擅长四面围攻。圆形阵容易被他们一层层剥开。而三角形阵,无论他们从哪个方向冲,都会面对两面交叉的火力。而且,这能最大程度防止他们夜袭冲营。”
夜幕降临,营地里升起了无数堆篝火。
中军大帐外,董磊让人架起了一口大铁锅,里面炖著大块的马肉,汤汁翻滚,香气四溢。
“来!管亥,坐下喝酒!”董磊大马金刀地坐在虎皮上,递给管亥一个装满烈酒的皮囊。
管亥受宠若惊,双手接过,仰起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驱散了浑身的寒气。
“痛快!”管亥大呼过瘾,随手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董磊用匕首割下一块滴著油的马肉,塞进嘴里大嚼,目光却盯着管亥。
“管亥,今晚你别睡了。”董磊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
管亥立刻放下酒囊,挺直腰板。
“主公吩咐!”
“你带着你那几十个青州老兄弟,去巡视后营。”董磊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鲜卑人要是敢来,后营的老弱就是他们最想咬的肥肉。你给我盯死了,要是出了岔子,老子拿你是问!”
管亥猛地站起身,用力一拍胸脯。
“主公放心!有俺管亥在,鲜卑狗要是敢靠近后营半步,俺把脑袋拧下来给您当夜壶!”
说罢,管亥抓起长刀,大步走入风雪中。
与此同时。
距离黄巾大营十里外的一处漆黑山坳里。
数万鲜卑骑兵人衔枚,马裹蹄,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中。
魁头骑在黑马上,借着微弱的月光,死死盯着远处那连绵不绝的营火。
“大单于,他们扎营了。”步度根压低声音,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光芒。
魁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看着那奇怪的三角形营地,虽然觉得有些棘手,但贪婪最终战胜了理智。
“传令下去,让勇士们准备好。等到了下半夜,汉人睡得最死的时候。”
魁头缓缓拔出腰间的弯刀,刀锋在黑夜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就像饿狼一样,等待最佳进攻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