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士兵们在雪地里艰难地跋涉。
许多人冻得瑟瑟发抖,嘴唇发紫。那些老弱妇孺更是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口气。为了抵御严寒,士兵们只能几个人挤在一起,互相搓着手,靠着彼此的体温取暖。
“主公,这天实在太冷了。再这么走下去,非得冻死人不可。”
周仓跟在旁边,他那铁塔般的身子也冻得直哆嗦,胡须上挂满了冰凌。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徐方骑着快马,顶着风雪疾驰而来。他在董磊面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因为寒冷而显得有些僵硬。
“主公!”
徐方大口喘著粗气,声音在风雪中有些发颤。
“前面就是桑干县了!属下已经派人探查过,城门紧闭,城墙上连个守军的影子都看不见。”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神色中透著一丝兴奋。
“主公,出了桑干县,再往前走两座城,咱们就彻底到塞外了!”
董磊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精芒。
他转头看了一眼南方,那是刘虞所在的蓟县方向。
“刘虞这老匹夫,还真是个缩头乌龟。”
董磊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雪原上远远传开。
“老子带着四十万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走,他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
“真是怂到家了!手里攥著那么多幽州铁骑,却连出城的胆子都没有。老子还真有点羡慕他手里的骑兵,放在他刘虞手里,真是可惜了那些好马!”
周围的将领们听了,也跟着哄笑起来。
“主公说得对!那刘虞就是个没胆的鼠辈!”
裴元绍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大声叫嚷。
“他要是敢出来,俺老裴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正说笑间,后方突然又有一骑飞奔而来。
来人是一名浑身是雪的斥候,马匹已经累得口吐白沫,显然是狂奔了极远的距离。
“报——!”
斥候连滚带爬地冲到董磊面前,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一份沾著血迹的战报。
“主公!管亥将军的消息!”
董磊眼神一凝,立刻伸手接过战报。
周围的将领们瞬间安静下来,全都竖起了耳朵。何曼和周仓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打鼓。管亥带着一百人去引开一万官军,这简直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难道是报丧的?
董磊展开战报,目光快速扫过。
下一秒,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突然绽放出极其灿烂的笑容。
“好!好一个管亥!”
董磊猛地一拍大腿,大声赞叹。
“主公,管兄弟他他怎么样了?”
周仓急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开口询问。
董磊将战报递给身旁的赵琛,大笑着说道:
“管亥这小子不仅没死,还带着那一百骑兵,硬生生从廖正的一万大军里杀出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将领们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个瞪大了眼珠子。
“一百人杀出一万人?这这怎么可能?”
“管兄弟真是神人啊!”
董磊的笑声愈发畅快。
“不仅如此,他一路狂奔,现在已经杀到了中山国境内!”
董磊指著战报,声音激昂。
“就在昨天,管亥在中山国碰上了曲阳校尉顾通的巡逻队。这小子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冲阵,一刀就把顾通的脑袋给剁了!还顺手夺了十几匹上好的战马!”
“嘶——”
众人再次倒吸凉气,头皮一阵发麻。
“一刀斩了校尉?还抢了战马?”
周仓瞪着牛眼,满脸的不可思议,随即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大笑。
“好样的!管兄弟没给咱们黄巾军丢脸!”
何曼也激动得直搓手,大声嚷嚷:
“主公,管兄弟这身手,等他来了,俺非得跟他好好过两招不可!”
董磊心情大好,这些天的疲惫和严寒仿佛一扫而空。
管亥不仅活着,还打出了黄巾军的威风,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他看着周围那些冻得嘴唇发紫、却因为这个消息而精神振奋的士兵们,大手一挥。
“传老子的军令!”
董磊的声音在风雪中如同洪钟大吕,传遍了四周。
“全军就地停下休息!把挡风的牛车都支起来!把剩下的姜全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