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破天槊愈发沉稳。每一次挥动,不再仅仅是蛮力,而是带上了一种玄奥的韵律。
若是关羽在此,定会惊骇于董磊此时散发出的那股子唯我独尊的气势。
“呼——”
董磊收住攻势,长槊斜指地面,胸口剧烈起伏,吐出一口长长的白雾。
“主公,大喜!大喜啊!”
甄贤急匆匆地跑进后院,因为跑得太快,鞋底在泥水里打了个滑,险些摔个狗吃屎。
董磊接过亲兵递过来的布巾,胡乱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慌什么?天塌不下来。”
甄贤顾不得喘气,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信简,双手呈上。
“主公,各州郡的援军消息传回来了!”
董磊眉头一挑,接过信简扫了一眼。
“兖州刺史刘岱,派了手下三名大将,领军一万二千人,已经过了东郡,正往魏郡这边压过来。”
甄贤咽了一口唾沫,指著信简的下一行。
“陈留太守张邈,派了他亲弟弟张超,领兵五千。不仅如此,张邈为了博个好名声,还专门送了十万石精米过来,说是要资助王师讨贼。”
董磊冷笑一声,随手翻到下一页。
“幽州那边也有动静了。公孙瓒那疯子,亲自带着五千名精锐骑兵,从辽东出发,已经快到中山郡了。”
甄贤的脸色有些发白,声音也低沉了许多。
“主公,还有并州刺史丁原。虽然他本人还没动静,但他的信使已经到了瘿陶。
听说并州军骁勇善战,若是他们也卷进来,咱们的压力可就大了。”
董磊合上信简,随手丢在旁边的石桌上。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冀州的各个要塞上轻轻划过。
“刘岱和张邈的人,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人数再多也是送菜。
那些郡兵守城还行,野战遇到咱们的虎贲营,一个冲锋就能让他们崩盘。”
董磊的目光停留在幽州的位置。
“公孙瓒的幽州骑兵倒是得防著点。白马义从名动天下,机动力极强,这帮人要是玩起袭扰来,咱们的粮道会很头疼。”
甄贤点了点头,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主公说得极是。可属下最担心的,还是那并州丁原。”
董磊转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丁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手下的那个人。”
甄贤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问道。
“谁?”
董磊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吕布。”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董磊很清楚,这个时代的武力值天花板到底有多恐怖。
现在的吕布,正处于巅峰期。那是一尊真正的战争机器,单打独斗,这天下怕是没人能稳操胜券。
“一个吕布,再加上刘备关张三兄弟,还有那个满肚子坏水的曹操。”
“那就麻烦了。”
并州,并州刺史府。
炭火在铜盆里噼啪作响,却压不住从门缝里钻进来的丝丝寒气。
丁原坐在主位上,手里紧紧攥著一封书信,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
那是张温从洛阳发来的急信,字里行间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信上的意思很简单:冀州蛾贼势大,连卢植都吃了败仗,朝廷震怒,命并州刺史丁原立刻出兵,助剿贼首董磊。
丁原把信重重地拍在桌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出兵,说的倒是轻巧。”
丁原自言自语,声音里透著一股子焦躁。
他现在手里的兵马虽说骁勇,可并州是什么地方?那是大汉的北大门!
并州外面,成千上万的匈奴骑兵正像饿狼一样盯着这片土地。
那些蛮子可不管你大汉内部闹不闹蛾贼,只要并州的防务稍微露出一丁点空当,他们绝对会像潮水一样南下,把并州的村庄烧成一片白地。
出兵少了,到了冀州那就是给董磊送菜,不仅捞不著功劳,还得被张温那帮人排挤。
可要是出兵多了,并州的边境线瞬间就得变成筛子。
丁原按著发疼的太阳穴,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边是朝廷的严令,一边是自个儿的地盘,哪边都得罪不起,哪边也都舍不得。
就在这时,厚重的门帘被猛地掀开,一股凛冽的寒风裹挟著细碎的雪花瞬间涌了进来。
一名身材魁梧得惊人的武将大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副黑色的玄铁铠甲上还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走动间,甲片撞击发出的清脆声响在大厅里回荡。
他随手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