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德,两军交战,胜败乃兵家常事。那董磊阴险狡诈,
连朱中郎将都著了他的道,何况是你?”
卢植拍了拍刘备肩膀上的泥土,眼神温和。
“你能带着残部突围出来,已是不易。莫要再自责了。”
刘备抹了一把眼泪,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死里逃生的庆幸,却还是哽咽著。
“可备现在一无官职,二无兵马,实在无颜面对天下豪杰。”
卢植哈哈一笑,转头看向身后的亲兵。
“这有何难?从今日起,你暂领一营兵马,跟着老夫。明日讨伐蛾贼,老夫给你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刘备心中狂喜,面上却还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对着卢植深深一揖。
“备,多谢恩师提携!定当效死力,以报恩师大恩!”
他低下头的那一刻,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总算,又在这乱世里攀上了一棵大树。
次日,信都县衙大厅。
卢植高坐在主位,沈兴、郭典等太守分坐两旁。
刘备换了一身整洁的甲胄,腰间悬著雌雄双股剑,虽然还是白身,但站在卢植身后,气势已然不同。
“郭太守,说说蛾贼的动向。”
卢植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神色严峻。
郭典站起身,指著墙上的地图。
“回中郎将,蛾贼先锋何曼,正带着十万之众,分兵攻占扶柳、堂阳等四县。
如今何曼的主力正盘踞在经县,似乎想切断咱们北上的粮道。”
卢植冷哼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精芒。
“分兵四处,这是自寻死路。那何曼不过是个草莽,懂什么排兵布阵?”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刘备。
“玄德,你昨日说想立功赎罪,现在机会来了。”
刘备猛地跨出一步,抱拳行礼。
“请恩师下令!”
卢植从桌上抓起一枚令牌,掷在刘备面前。
“老夫给你五千南军精锐,命你为先锋,直取经县!
务必在三日内破了何曼的先锋营,给大军北上扫清障碍!”
刘备双手接过令牌,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狠劲。
“末将领命!定叫那何曼首尾难顾!”
他大步走出大厅,关羽和张飞早已在门外等候。
“大哥,如何?”
张飞急吼吼地问道,手里那根丈八蛇矛捏得咯吱响。
刘备扬了扬手中的令牌,翻身上马。
“卢师给了五千南军,命咱们去破何曼。二弟、三弟,这次咱们要把在甘陵丢的面子,全找回来!”
“嘿!大哥放心,俺老张这次非捅了那何曼的勾子不可!”
三兄弟带着五千精锐,马不停蹄地奔向经县。
而此时的经县城外,何曼正躺在软榻上,怀里搂着个哭哭啼啼的民女,手里抓着个酒壶。
“报!将军,轻骑营传来消息,刘备领着五千南军,正往咱们这儿杀过来!”
何曼听了,非但没惊,反而哈哈大笑,随手将酒壶丢在地上。
“五千人?那大耳朵是不是被吓疯了?”
他一把推开怀里的女子,站起身,那股子凶戾之气瞬间爆发。
“咱们这儿可是有十万兄弟!他拿五千人来打我十万?这分明是来给老子送人头的!”
何曼冷笑着走出营帐,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黄巾兵。
“传令下去!在城外摆好长枪阵,让兄弟们准备好滚石和弓箭。
等那大耳朵到了,老子要让他看看,什么叫有来无回!”
几个时辰后,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细线。
刘备带着五千南军缓缓推进。
这五千人虽然数量不多,但阵型极稳,士卒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烁著森然的寒光。
何曼站在土坡上,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方阵,有些诧异。
“这官军的模样,倒比那帮太守带的兵要强不少。”
他猛地挥动手中的镔铁棍。
“长枪手,起阵!”
两万名黄巾兵平举著长矛,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森林。
刘备勒住马,看着前方那死板的枪阵,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南军听令!弩箭手,三轮齐射!”
“嗖!嗖!嗖!”
南军使用的都是强弩,穿透力极强。
原本还在叫嚣的黄巾兵瞬间倒下一大片,惨叫声在阵前此起彼伏。
“二弟,三弟,看准了!”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