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的几名黄巾小头目斜着眼看着他们,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哟,这不是赵家的两位公子吗?怎么,又在这儿等著给咱们主公舔靴子呢?”
一名黄巾兵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嘲讽道:
“呸!最早投降的那一批,骨头软得跟面条似的,连自个儿亲爹都能卖,
这种人也配进咱们太守府的大门?”
赵琛死死攥著拳头,指甲都扣进了肉里,气得浑身发抖。
赵渊拉了拉兄长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
“大哥,咱们走吧。现在连自家的子弟都疏远咱们,说咱们是赵家的耻辱。
在这儿待着,除了受辱,还能干啥?”
赵琛猛地转过头,眼神中爆发出一种极其疯狂的狠劲。
“走?往哪儿走!现在全清河的人都把咱们当成卖主求荣的狗!
要是不能在董磊这儿混出个名堂,咱们哥俩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他死死盯着太守府的大门,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渊,你给老子记住了,咱们现在没退路了。要么跟着董磊飞黄腾达,要么就烂死在泥沟里!
走,跟我进去,老子手里有能让甄家掉脑袋的东西!”
两兄弟推开阻拦的卫兵,大声喊著有要事求见。
董磊在堂内听到了动静,眉头一皱。
“让他们进来。”
赵琛和赵渊快步走进公堂,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动作极其利索。
“主公!属下赵琛,有关于军中账目的重大发现,特来呈报!”
赵琛双手托著一本厚厚的账簿,举过头顶。
董磊斜了他一眼,示意刘标把账簿拿上来。
他随手翻了几页,只见上面用朱笔圈出了密密麻麻的红圈,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是什么意思?”
董磊啪的一声合上账簿,眼神微冷。
赵琛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
“回主公!属下这两日仔细核对了甄家统计的甘陵官仓账目,发现其中漏洞百出!
仅仅是这半个月的精米出入,就有百余处错误!
甄氏族人中饱私囊,虚报损耗,这是在挖主公的墙角啊!”
此话一出,公堂内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死寂。
正在一旁喝酒的甄贤,手里的酒杯“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顺着鬓角哗啦啦地往下流。
“主公!冤枉啊!”
甄贤连滚带爬地扑到大厅中央,拼命磕头,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这这绝不是老夫的意思,更不是甄氏的意思!
定是下面那些族人办事不力,出了差错,老夫这就去查,一定给主公一个交代!”
甄贤现在恨不得把赵琛生吞活剥了。
他知道董磊的脾气,这账目上的猫腻,其实世家大族都爱干,
可被人在这种场合当众捅出来,那就是在要他的老命!
董磊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甄贤。
那目光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刮得甄贤浑身发毛。
“甄家主,老子给过你机会。”
董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杀意。
“老子最恨别人在老子的兜里掏钱。刘标,
去把负责这几本账目的四个甄氏族人带过来。”
没过多久,四名甄氏子弟被虎贲卫像拎鸡仔一样拎了上来。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董磊就直接挥了挥手。
“砍了。”
“噗嗤!噗嗤!”
四颗人头瞬间滚落在地,鲜血溅了甄贤一身。
甄贤吓得直接瘫软在地上,一股骚臭味从他胯下传了出来,竟是生生被吓尿了。
董磊看都不看那些尸体一眼,目光转而看向跪在地上的赵琛和赵渊。
“你们两个,倒是有几分本事。”
董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赵琛,从今天起,你就是老子的主簿,专门负责总揽全军账目。
赵渊,你封为功曹,负责考察官吏。
以后谁要是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玩花样,
你们就直接给老子揪出来。”
赵琛和赵渊对视一眼,眼神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