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磊站在点将台上,冷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却吹不动他脸上的肃杀。
“北上冀州!”
董磊的声音通过天生神力的加持,在旷野上如闷雷般炸响。
台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那三万精壮汉子倒是没话说,可那十三万被裹挟而来的青壮和老弱却炸开了锅。
他们本就是颍川本地的农户,家里的几亩薄田、破烂茅屋都在这儿,
哪里肯背井离乡去那遥远的冀州?
“屯长,咱们不去冀州行不行?”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颤巍巍地跪在泥地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哀求。
“老汉我在这颍川活了六十年,死也要死在自家的土坑里啊!”
周围的流民见状,纷纷跟着跪了下来,哭喊声瞬间连成了片。
“是啊,屯长,咱们留在这儿,大不了进山当山贼,总好过客死异乡!”
“求屯长开恩,放我们回家吧!”
喧闹声一波接着一波,甚至有些青壮开始悄悄往后退,眼神闪烁,显然是动了逃跑的心思。
周仓见状,猛地拔出腰间大刀,黑著脸就要冲下去杀人立威。
董磊伸手拦住了他。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点将台的最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著那群哭喊的流民。
“回家?”
董磊冷笑一声,声音里透著彻骨的寒意。
“你们以为留下来就能活命?你们以为官军会给你们分田发粮?”
台下的哭喊声渐渐小了下去,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董磊。
董磊指著南边,语气森然。
“皇甫嵩的五万精锐已经到了汝南,最迟后天就能到长社!”
听到“皇甫嵩”三个字,不少老弱吓得当场瘫软在地上,脸色惨白。
“皇甫嵩在曲阳杀了咱们十几万兄弟,把脑袋全砍下来筑成了京观!”
董磊向前倾身,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众人的心口。
“你们想留下?行啊!皇甫嵩正愁京观不够高,你们这几万颗脑袋送上去,他肯定高兴得很!
到时候,你们的老婆孩子会被官军当成战利品卖到妓院,
你们的尸体会烂在泥地里被野狗啃食!”
董磊猛地拔出那杆沉重的铁枪,重重地砸在台面上。
“砰!”
木屑飞溅,巨响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现在,谁还想留下的,给老子站出来!”
全场死寂。
刚才还闹着要回家的老汉,此刻缩著脖子,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那股思乡的愁绪在“京观”的威慑面前,瞬间烟消云散。
没人再敢反抗,更没人敢乱动。
董磊收起铁枪,转头看向裴元绍。
“裴元绍!”
“末将在!”
裴元绍挺起胸膛,大声应命。
“带上你的破晓骑,一人双马,给老子全速赶往黄河渡口!”
董磊指著北方,眼神凌厉。
“首要任务就是抢占渡口,把方圆几十里的渡船全部控制住!谁敢阻拦,杀无赦!”
“得令!”
裴元绍一勒马缰,带着一千五百名精锐骑兵,
如同一道黑色旋风,卷起漫天尘土,直奔北方而去。
董磊又看向徐方。
“徐方,把斥候全撒出去,盯紧颍川周围所有的官道!
皇甫嵩那边哪怕有一只苍蝇动了,也要立刻回报!”
“是!”
随着董磊的一道道命令,这台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艰难而缓慢地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几十里外的官军大营。
旌旗蔽日,甲胄鲜明。
皇甫嵩坐在帅帐主位上,正看着眼前的军情地图,眉头紧锁。
帐下,除了北军的将领,还站着三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为首那人,生得双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正是刘备刘玄德。
在他身后,一个红脸长髯,威风凛凛;一个黑脸短髯,豹头环眼。正是关羽和张飞。
此时的刘备兄弟三人,虽然在平定黄巾中立了些功劳,
但因为没有背景,至今还没混到一个正式的官职。
刘备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将军们高谈阔论,心里急得像猫抓一样。
他太需要一个立功的机会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满头大汗地冲进帅帐。
“报——!”
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急促。
“禀报将军!长社贼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