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磊冷笑一声,大步走到帐中央,目光死死盯着刚才喊得最大声的那个军侯。
“我问你们,孙坚和朱俊,这两个人谁的名气大?”
众校尉面面相觑,不知道董磊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回回屯长,自然是朱俊中郎将名气大。
朱将军乃是朝廷柱石,天下闻名的名将。”一个老兵出身的校尉结结巴巴地回答。
“好。”董磊点点头,继续逼问,“那我再问你们,孙坚和朱俊,谁的官职高?谁带的兵多?谁打的胜仗多?谁更厉害?”
“这这还用问吗?”另一个校尉咽了口唾沫,“朱俊是中郎将,统帅数万北军精锐。
孙坚不过是个下邳丞,连朱俊的部下都算不上。
论厉害,肯定是朱俊厉害百倍啊。”
众人纷纷点头,这是天下皆知的事实,根本没有可比性。
“既然你们都知道朱俊比孙坚厉害百倍”
董磊的声音突然拔高,如同平地起惊雷。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掀开帅帐厚重的门帘。
寒风呼啸著灌进帐内。
董磊伸出手,直直地指著营帐外,那根高高竖起的木杆。
木杆顶端,一面染著黑血的“朱”字帅旗正在寒风中凄厉地飘摇。
紧接着,董磊又用力拍了拍自己身上穿着的那套刀枪不入的袖筒铠,铠甲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你们给老子睁大眼睛看清楚!”
董磊双目圆睁,眼神中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狂傲与杀气。
“朱俊的帅旗,现在就挂在咱们的大营里,被寒风吹得像块破布!
朱俊的贴身铠甲,现在就穿在老子的身上!”
“朱俊这等名震天下的大汉名将,都被老子一枪挑下马,一枪捅穿了脖子,连脑袋都被老子砍下来当夜壶!”
董磊的声音在每一个校尉的耳边炸响,震得他们耳膜生疼。
“朱俊都死在老子手里,你们特么的还怕一个区区孙坚?!”
轰!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只剩下帐外呼啸的风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几十个校尉和军侯全都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收缩,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头皮发麻!
彻底的头皮发麻!
对啊!
屯长连朱俊那种级别的大人物都杀了,连北军精锐都屠了个干净!
孙坚算个屁啊!
他孙坚再猛,能比得过中郎将朱俊?
能比得过洛阳的北军精锐?
短暂的死寂过后,帅帐内的气氛瞬间反转。
恐惧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极其狂热的崇拜和嗜血的战意。
“屯长说得对!连朱俊都杀了,还怕他个鸟孙坚!”
“干他娘的!江东猛虎算什么东西,敢来咱们长社,就把他变成江东死猫!”
“愿随屯长死战!杀孙坚!杀官军!”
众将领双眼赤红,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激动地大声咆哮。
董磊看着众人重新燃起的斗志,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士气可用。
他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转身走回主位坐下。
“孙坚这人,我比你们了解。”
董磊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语气恢复了冰冷和理智。
“此人性格极度鲁莽,仗着自己有些武力,向来骄横跋扈。
他这次带着八千人来,绝对没把我们这十几万人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我们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立功心切,绝不会老老实实地等大军集结再来攻打。”
董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仿佛已经看穿了孙坚的所有底牌。
“孙坚最喜欢干的事,就是夜袭。
他肯定会觉得,只要他亲自带兵趁夜冲营,咱们这群乌合之众就会立刻炸营崩溃。”
听到这里,底下的校尉们全都竖起了耳朵,连连点头。
“所以,咱们就不跟他硬碰硬,咱们给他下个套,让他自己往里钻!”
董磊站起身,走到帅帐中央的巨大沙盘前。
“现在,开始点将!”
“末将在!”
几十号将领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声音洪亮如钟。
“张绍!”
“末将在!”虎贲营校尉张绍大步出列,满脸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