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董磊那张年轻却冷酷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敬畏。
船只找齐,两千人登船,沿淯水一路北上。
消息传开,每天都有走投无路的黄巾溃兵来投奔。
一个多月后。
颍川郡的边界。
董磊骑在战马上,看着身后黑压压的人群。
近万人。
虽然装备破烂,面黄肌瘦,但这实打实是一支庞大的队伍。
“徐方!”董磊大喝一声。
“在!”徐方立刻上前。
“从今天起,这万人大军重新整编!”董磊拔出腰间的环首刀,直指苍天。
他将队伍里的青壮年全部挑出来,分成了四个营。
最精锐的三百人,由他亲自统帅,名为虎贲营。
擅长弓弩的五百人,编为神武营。
体格健壮、手持大盾和重兵器的八百人,编为磐石营。
至于沿途缴获的几百匹战马,则集中起来,成立了破晓骑,由徐方带领。
剩下的老弱病残负责后勤和辎重。
“还有这个。”
董磊走到一片空地上。
几百个新兵正拿着削尖的长木棍,笨拙地比划着。
这是董磊弄出来的山寨版长矛方阵。
没有铁枪头,就把木棍一端削尖,放在火里烤硬。
这种长矛足有四米多长。
“都给我端平了!手不准抖!”
董磊一脚踹翻一个手脚发软的新兵。
“官军的骑兵冲过来的时候,你们就用这玩意儿扎他们的马肚子!谁敢后退半步,我先砍了他!”
周围的士兵们看着那密密麻麻、如刺猬一般的长矛阵,个个头皮发麻。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阵法,但光是看着就觉得胆寒。
“屯长这兵练得,绝了。”徐方在一旁看得连连赞叹。
整顿完毕,大军直逼许县。
许县城外。
董磊骑在马上,眺望着远处的城墙。
城墙破损严重,到处是修补的痕迹。这是之前黄巾起义时留下的创伤。
斥候飞马回报。
“报!屯长,许县城内只有五百郡兵!守将是许县县尉!”
董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五百郡兵,也敢挡他的万人大军?
“列阵!”
董磊一声令下。
磐石营顶在最前面,大盾重重砸在地上。
神武营在后方张弓搭箭。
山寨长矛方阵护住两翼。
城墙上,许县县尉探出半个身子。
他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华丽的铠甲,满脸油光。
县尉看着城下黑压压的黄巾军,心里有些发憷,但他转念一想,自己可是朝廷命官,背后有整个大汉朝廷撑腰。
这些黄巾贼不过是一群被打散的泥腿子,连件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城下的反贼听着!”县尉指著董磊大骂,“本官乃是大汉许县县尉!
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泥腿子,还不赶紧放下兵器投降!
若是敢攻城,本官定将你们碎尸万段!”
县尉仗着城墙的优势,喊得底气十足。
周围的郡兵们也跟着大声鼓噪,试图壮胆。
董磊根本懒得听他废话。
他从马鞍上摘下那把沉重的铁枪。
“徐方,带破晓骑封锁城门,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是!”
董磊双腿猛夹马腹。
战马发出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城门。
“放箭!快放箭!”县尉吓得大喊大叫。
稀稀拉拉的箭矢射下来,连董磊的铠甲都射不穿。
董磊冲到城门前。这城门年久失修,木头都已经腐朽。
他没有减速。
天生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
董磊双手紧握铁枪,借着战马的冲力,狠狠撞向城门。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厚重的木门直接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木屑横飞。
城门后的十几个郡兵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这这是什么怪物!”
城墙上的县尉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董磊一拉缰绳,战马直接踩着破碎的城门冲进许县。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县尉。
没有任何废话。
董磊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