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忠的大营里,却飘散著一股诱人的肉香。
为了笼络人心,韩忠特意叫来了医匠给董磊和他的兄弟们治伤,还嘱咐伙夫多备了些肉和汤。
董磊坐在火堆旁,手里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马肉汤,大口大口地喝着。
虽然肉有点柴,汤里也没放多少盐,但对于饥肠辘辘的他来说,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周围坐满了韩忠麾下的精锐,足有三千人。
他们一个个沉默不语,只是埋头吃著碗里的肉。
那是今天缴获的官军战马,在这个缺粮少草的时候,这可是救命的口粮。
董磊一边吃,一边暗暗观察著周围。
这些士兵虽然装备简陋,但眼神凶狠,显然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
可惜,大势已去,黄巾军已经是强弩之末。
“屯长,那红脸汉子真那么厉害?”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小声问道,眼里满是好奇。
他就是白天跟着董磊一起刺马的人之一。
“厉害。”
董磊咽下一块肉,沉声道。
“力气大,刀法好,而且反应极快。
若不是趁乱,我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想起白天那一战,董磊心中依旧有些后怕。
关羽的恐怖,不仅仅在于武力,更在于那种战场上的直觉和压迫感。
“不过,咱们也没输!”
董磊拍了拍那士兵的肩膀。
“只要咱们还活着,就有机会!”
与此同时,城外官军大营,朱俊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却有些凝重。
朱俊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看着手中的军报,久久不语。
洛阳方面接连发来催促文书,命他尽快破城。
钱粮物资也日益紧张,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宛城城高墙厚,韩忠等人又是负隅顽抗,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朱俊叹了口气,将文书扔在案上。
帐下诸将也是面面相觑,一时无计可施。
“将军,末将有一计,或可破城。”
一个温和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平原相服饰的中年文官站了出来,正是刘备。
朱俊眼前一亮:“玄德公有何妙计?”
刘备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宛城之敌,已是困兽。
困兽犹斗,若逼之太急,彼必死战,我军伤亡必重。
兵法有云:‘围师必阙’。
如今我军围城三面,独留东面,敌军心存侥幸,必不力战。
若我军撤去东南两面兵马,只做猛攻西北之势,敌军见有生路,必弃城而逃。
届时我军趁势掩杀,宛城可破。”
朱俊听罢,抚掌大笑:“好计策!玄德公真乃良将也!”
当即,朱俊下令,依计行事。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董磊被一阵战鼓声惊醒。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提着铁枪跟着韩忠登上了南城墙。
往日这个时候,官军早就开始攻城了,投石机、箭雨轮番招呼。
但今天,南城墙外却静悄悄的,官军大营空荡荡的,似乎撤走了不少人。
“将军,你看!”
董磊指著远处的官军阵地,惊讶道。
韩忠眯起眼睛,仔细观察了一番,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东南两面的官军撤了!”
旁边的副将赵弘和孙仲也凑了过来,一脸兴奋:“这是官军粮尽退兵了?还是”
“不管是什么,这是天赐良机!”
孙仲激动地说道。
“咱们被围困这么久,粮草断绝,如今东南有缺口,正好突围!”
韩忠也有些心动,但他看着沉默不语的董磊,问道:“董磊,你怎么看?”
董磊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不对劲。
官军围城已久,朱俊、皇甫嵩都是当世名将,怎么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撤围?
这分明是放他们出城,然后在野外围歼!
这就是“围师必阙”!
董磊虽然没读过多少兵书,但在现代社会,各种电影电视剧里这种桥段烂大街了。
更何况,他知道历史上宛城是怎么破的,就是韩忠等人弃城逃跑,被官军半路截杀。
“将军,不可!”
董磊立刻出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