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吾乃勋贵,辱我者死!
国家重地,你不经通报强行擅闯,于律不合,但念你是公府勋贵,本官不予处置,不过官廨之中机要甚多,为防泄密,还是要搜上一搜”

    话音未落,属官便带着差役围了上去。

    岑瀚抽出佩剑,大喝道:“我乃赵国公府三郎君,谁敢造次?!”

    见状,众人皆不敢上前。

    杜仲平冷冷道:“岑三郎,这里是大理寺,你想造反吗?”

    岑瀚对此人本就厌恶,现在又听他这么说,更是不屑:“我不知道什么造反,只知道尔等要羞辱于我!我阿爷乃国之柱石,我兄长更是年未弱冠便领军作战,我虽不才,忝为太学生,却也不能堕了赵国公府的门楣!”

    杜仲平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介纨绔竟这般有血性?

    他缓和道:“何至于此?不过是公事公办罢了。”

    “公事公办?日后大理寺若有什么机密泄露,杜寺卿大可持诏令拿我问话。”岑瀚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可今日若要让这些贱役搜我的身,那我便只能以血报之!”

    见他如此强硬,杜仲平竟犹豫起来。

    赵国公在朝中素有威望,他儿子若在大理寺出了什么意外,可就是大麻烦。

    士族、勋贵,本就不是一路人,矛盾重重,还是不要轻易节外生枝。

    且,自己正在做的事,也不宜闹大。

    谅这两个庶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心念电转,杜仲平终于挥挥手:“罢了,你走吧。”

    岑瀚收剑入鞘,生硬地拱了拱手,带着仆人快步离去。

    出了大理寺,翻身上马。

    仆人问:“郎君,我们回太学吗?”

    岑瀚心有余悸道:“回什么太学?回府!”

    说著,两人策马疾行,生怕里头再追出人来。

    马蹄声急促,在黄昏中渐渐远去。

    监牢里。

    杜仲平推门而入。

    杜永坐在胡床上,冷淡道:“你又来做什么?”

    杜仲平负手而立:“你可想好了?”

    杜永讥讽道:“想好什么?怎么以死谢罪,还是如何畏罪自杀?”

    杜仲平冷哼一声:“逞口舌之利有何用?”

    杜永别过头去,拖延道:“让阿爷来和我谈,我或许能考虑一下。”

    杜仲平皱眉:“此等小事,你也想让兄长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