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重地,你不经通报强行擅闯,于律不合,但念你是公府勋贵,本官不予处置,不过官廨之中机要甚多,为防泄密,还是要搜上一搜”
话音未落,属官便带着差役围了上去。
岑瀚抽出佩剑,大喝道:“我乃赵国公府三郎君,谁敢造次?!”
见状,众人皆不敢上前。
杜仲平冷冷道:“岑三郎,这里是大理寺,你想造反吗?”
岑瀚对此人本就厌恶,现在又听他这么说,更是不屑:“我不知道什么造反,只知道尔等要羞辱于我!我阿爷乃国之柱石,我兄长更是年未弱冠便领军作战,我虽不才,忝为太学生,却也不能堕了赵国公府的门楣!”
杜仲平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介纨绔竟这般有血性?
他缓和道:“何至于此?不过是公事公办罢了。”
“公事公办?日后大理寺若有什么机密泄露,杜寺卿大可持诏令拿我问话。”岑瀚却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可今日若要让这些贱役搜我的身,那我便只能以血报之!”
见他如此强硬,杜仲平竟犹豫起来。
赵国公在朝中素有威望,他儿子若在大理寺出了什么意外,可就是大麻烦。
士族、勋贵,本就不是一路人,矛盾重重,还是不要轻易节外生枝。
且,自己正在做的事,也不宜闹大。
谅这两个庶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心念电转,杜仲平终于挥挥手:“罢了,你走吧。”
岑瀚收剑入鞘,生硬地拱了拱手,带着仆人快步离去。
出了大理寺,翻身上马。
仆人问:“郎君,我们回太学吗?”
岑瀚心有余悸道:“回什么太学?回府!”
说著,两人策马疾行,生怕里头再追出人来。
马蹄声急促,在黄昏中渐渐远去。
监牢里。
杜仲平推门而入。
杜永坐在胡床上,冷淡道:“你又来做什么?”
杜仲平负手而立:“你可想好了?”
杜永讥讽道:“想好什么?怎么以死谢罪,还是如何畏罪自杀?”
杜仲平冷哼一声:“逞口舌之利有何用?”
杜永别过头去,拖延道:“让阿爷来和我谈,我或许能考虑一下。”
杜仲平皱眉:“此等小事,你也想让兄长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