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砰!”
红色的烟火在天际炸开。
十里之外的青石岭上,早已蓄水达到极限的临时堤坝前,楚军工兵挥舞著巨斧,狠狠砍断了最后几根承重圆木!
“咔嚓!轰隆——!!!”
刚冲进河床的田横,突然感觉脚下的大地在疯狂震颤,紧接着,他的耳边传来了一阵仿佛万马奔腾、又如同九天神雷般的恐怖轰鸣!
田横错愕地转过头,看向济水的上游。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一道高达数丈的泥黄色水墙,正以排山倒海、摧枯拉朽之势,裹挟著连根拔起的参天大树和巨石,疯狂地咆哮著席卷而来!
“水!是洪水!!!快撤!撤回城里!!!”田横的脸庞瞬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发出声嘶力竭的尖叫。
但在这天地之威面前,凡人的呼喊连一丝涟漪都激不起。
七万齐军在这片毫无遮挡的低洼河谷中,根本无路可逃。
那道狂暴的水墙瞬间吞噬了前锋部队,成千上万的士兵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卷入了浑浊的漩涡之中,瞬间绞成了肉泥!
水淹七军,真正的天地浩劫!
“稳住阵型!随孤杀!!”
而在洪水的边缘高地上,项羽却没有丝毫退避。他反而趁著齐军被洪水冲得阵型大乱、自相践踏之际,一马当先,率领着几千轻骑,如同割草般冲入了混乱的敌阵!
“项羽!我跟你拼了!”田横在乱军中披头散发,自知必死,挥舞著长剑,发疯一般朝着项羽冲来。
“蝼蚁。”
项羽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面对田横拼尽全力的一剑,项羽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手中的天龙破城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蛮横到了极点的力量,横扫而出!
“铛!噗嗤!”
田横手中的精钢长剑在画戟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断成两截!画戟的月牙刃去势不减,直接掠过了田横的脖颈。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田横的无头尸体在马背上晃了晃,一头栽进了浑浊的泥水中。
齐国最后的主心骨,连霸王的一招都挡不住!
而在历下城东侧的卧牛谷。
韩信站在谷口的高处,看着远处那滔天的洪水,看着犹如魔神般在洪流中斩杀田横的项羽,他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刘邦用我,如用钝器,防备我、猜忌我,唯恐我不死。”
韩信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极致的敬畏与狂热,“而项王用我,如用臂膀。这等算无遗策、天地皆为棋盘的格局这才是臣子毕生所求的千古明主!”
“将士们!”韩信拔出长剑,指向从洪水中侥幸逃出、正朝着卧牛谷狼狈逃窜的齐国残兵,大吼道:
“大王已为我们铺好了封侯拜将的路!给我杀!全歼残敌!”
仅仅半日!
不可一世的七万齐国大军,在项羽那堪称神迹般的“水淹破敌”之下,灰飞烟灭。
田横战死,残兵投降,齐鲁大地,彻底平定!
战后的清点中,项羽当着全军的面,将首功记在了韩信的侧翼截杀之上,兑现了对韩信的重用之诺。但楚军上下的所有将士,包括韩信自己在内,心里都门清——
真正一锤定音、掌控乾坤的,只有那位端坐在乌骓马上,宛如神祇般的西楚霸王!
然而,就在项羽仅用半个月不到的时间,以摧枯拉朽之势荡平北境、准备回师荥阳之际。
中原,荥阳城内。
刘邦那如枯骨般的手里,正死死捏著一份从关中传来的绝密军报。
“报主公!周勃将军在关中强征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丁,砸锅卖铁,已经凑齐了四万新军!”
细作跪在地上,兴奋地禀报:“大军已经绕开武关,避开英布视线,正在日夜兼程,直扑楚军国都——彭城!!!”
刘邦那一双饿得发绿的眼睛里,猛地爆发出一种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在开最后一把豹子时的癫狂光芒。
“好!好!好!”
刘邦推开面前用来续命的树皮肉汤,拔出赤霄剑,歇斯底里地狂笑起来:
“项羽!你就算在北方打赢了又怎样?!等你赶回来的时候,你的老巢早就被本王端了!这场天下豪赌,最终活下来的人,是我刘季!!!”
燕国不战而降的消息,犹如一阵凛冽的寒风,瞬间吹透了齐鲁大地。
历下要塞,齐军大营。
齐王田横双眼遍布血丝,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帅案,怒不可遏地咆哮道:“臧荼个软骨头!李左车也是个无能的老匹夫!十万大军,居然连项羽的一根头发都没碰到,就直接跪地请降了?!”
“大王息怒!”帐内齐国将领纷纷劝道,“燕